“苏厉本人,在哪?”章小七低声问祝老哥。
“那间最高的大房。”祝老哥朝营区中央指了指。那是一栋以白色珊瑚岩砌成的两层楼屋,屋前竖着一面苏字黑旗,门前有两个持叉的卫兵,还有一条被拴着的长鳍海狼,正昂着头四下嗅。
“我们绕过去。”章小七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阿鳅带一组往左,引开那条海狼。石岩带二组守退路,把来路清理干净。祝老哥,你跟我,剩下的人看信号,见火光就撤。”
众人点头。
阿鳅先动,他带着八个人贴着海草坡边缘摸出去,用一块涂了母海狼尿液的皮子引那头海狼的注意力。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低吼,被牵着往左边走了十几步。章小七趁机带祝老哥从右侧突进。
他们穿过两间库房之间的暗巷,避开三队巡逻,到了苏厉房后。章小七伏在墙根,侧耳一听,里面居然传来说话声。不是苏厉一个人的声音,像是在密议什么。他把脸贴近窗缝。里面有四个人。上首一个高大男子,披着黑色重甲,脸上一道从额角斜到下巴的长疤,正是苏厉。旁边三个是他的心腹,其中一个正在说:“那小子把五层整编了,还分了粮。再不动手,五层的人心就全归了他。”
苏厉冷笑:“一个矿工崽子,懂什么收买人心。他越这样,四层那几个老东西越觉得他可用。可我不信。苏木苏杭两条命,得用他整条命来偿。明天,你带人从侧道下去,先把六层的水源给我断了。我看他拿什么做好人。”
章小七心中一阵发冷。断水源。这招比硬攻更毒。他在下面设了粥棚、药棚,一旦没水,四层以下就乱。苏厉这人,是真的打算把五六七层的人活活困死。
他不再等了,朝祝老哥使了个眼色。祝老哥将手中一个裹着发光藻粉的陶瓶狠狠摔在地上。瓶子碎裂,发出尖锐的声响,同时爆开一团刺目的绿光。外面的人会把这当成信号。
章小七破窗而入。
苏厉抬头,脸上的刀疤在光中如一条活蜈蚣。他反应极快,一脚将面前的石案踢向章小七。章小七一闪,石案砸在墙上崩得粉碎。另外三人同时抽刀,围了上来。章小七不跟他们缠斗,身体千节一折,从两人之间穿过,直扑苏厉。
苏厉冷哼一声,身上黑甲泛出暗红的光,一拳轰来。那力道大得惊人,比苏杭还强上许多。章小七不接,侧身避过,顺手将一把海骨**掷向苏厉的咽喉。苏厉挥掌拍落,章小七已经贴到了他侧面,右拳裂空绞杀直取他的腋下软甲。
砰!苏厉身子一沉,黑甲挡住了大半力道,但仍闷哼了一声。他反手一掌,把章小七拍飞出去,撞翻了一排灯架,海珠灯碎了一地。章小七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见血。
“你就这点本事?”苏厉大步走来,双拳上泛起暗红色的纹路,整间屋子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他的炼兽层次明显在苏杭之上,那种压迫感让章小七的晶鳞都缩了一缩。
但章小七不是来拼命的。他忽然向旁一滚,抓起一把碎灯珠,往门口砸去。灯珠爆开,强光将门外冲进来的几个私兵晃得睁不开眼。章小七趁机从窗口翻出,一声尖哨。
这是撤退的信号。
阿鳅带人从另一侧杀出,接应章小七。石岩已经带人堵住了来路几个追兵,刀光在夜色中交错如牙。苏厉追到门外,见自己的几个亲兵躺在地上,怒吼一声:“给我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