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走出灯光。
是个光头，左脸有道疤，从眼角裂到下巴。他穿着铁笼安保的制服，手里拎着一根***。
苏晚晴没动，钢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苏姐。”光头开口，“霍爷让我来叫你。”
“叫我？”
“对。”光头扫了一眼陆沉，“霍爷说，你带外人进核心区，坏了规矩。”
苏晚晴没说话。
她侧过身，挡住光头的视线。
“他是新来的格斗手。”
“新来的？”光头笑了，“新来的能走到地下一层？苏姐，你当我傻？”
苏晚晴没接话。
她的机械义体突然发出蜂鸣声，左臂的钢刺又弹出两根。
光头的笑容僵住了。
“苏姐，你——”
“让开。”
光头后退一步，手伸向腰间的对讲机。
陆沉动了。
他一步跨到光头面前，右拳砸在光头的太阳穴上。
光头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软倒在地。
对讲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苏晚晴看了一眼地上的光头:“打晕了？”
“嗯。”
“走吧。”她跨过光头的身体，“时间不多了。”
陆沉跟着她，继续往下走。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
苏晚晴蹲下，在门框上摸了几下。
“密码锁。”她说，“给我三十秒。”
陆沉站在她身后，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铁门后面传来电流声，嗡嗡作响。
苏晚晴的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移动，机械义体的指尖弹出细针，**锁孔。
“还有二十秒。”
陆沉盯着她的动作。
苏晚晴的手指很稳，像机器一样精准。
针尖在锁孔里转动，发出咔咔的响声。
“十秒。”
陆沉握紧拳头。
铁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锁打开了。
苏晚晴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全是铁笼，笼子里关着人。
那些人看见苏晚晴，都站起来，抓着铁栏杆。
“苏姐！”
“苏姐救我！”
苏晚晴没停，继续往前走。
陆沉跟在她身后，看着笼子里的人。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绝望。
走廊尽头是一间控制室。
控制室里亮着蓝光，墙上挂满了显示器。
苏晚晴走进去，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我能入侵铁笼管理系统，”她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五分钟。”
陆沉站在门口，盯着走廊两端。
“我守着。”
苏晚晴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显示器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过。
陆沉听见她的呼吸声，很重，像在忍受疼痛。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晴的额头上全是汗，左眼又开始流血。
“你的眼睛——”
“没事。”她咬着牙，“芯片在过载。”
陆沉没说话。
他转回身，盯着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电流声在回荡。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重，像铁锤砸在地板上。
陆沉握紧拳头，脊骨里的热流开始涌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个铁笼安保，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握着电磁脉冲枪。
他看见陆沉，举起枪。
陆沉没等他开枪。
他一步跨出，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
安保的枪口还没来得及瞄准，陆沉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安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陆沉没停。
他转身，又看见两个安保冲进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枪。
陆沉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他冲上去，一拳一个，砸在两人的下巴上。
两人倒地，枪掉在地上。
陆沉站在走廊中央，喘着气。
脊骨的热流在跳，像火在烧。
他走回控制室门口。
苏晚晴还在敲键盘，手指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还有多久？”
“两分钟。”
陆沉点头，继续盯着走廊。
显示器上的数据流突然停住。
苏晚晴的手指也停了。
“好了。”
陆沉走进控制室，站在她身后。
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页面——铁笼管理系统的**。
苏晚晴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加密文件。
“这是铁笼的数据库，”她说，“里面有霍金的所有交易记录。”
她点开一个文件，屏幕上弹出一行行数据。
“死亡铁笼的幕后老板——不是霍金。”
陆沉盯着屏幕:“是谁？”
苏晚晴滚动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字。
白千山。
“黑曜石的三号人物，”苏晚晴说，“代号‘蛇王’。”
陆沉盯着那个名字，脊骨里的热流猛地一跳。
“蛇王？”
“对。”苏晚晴说，“霍金只是白千山的一条狗。铁笼的运营、资金、格斗手，全由白千山控制。”
陆沉没说话。
他想起李彪说过的话——黑曜石的三号人物，行踪成谜，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还有，”苏晚晴点开另一个文件，“铁笼的决赛冠军，会被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浮岛基地。”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浮岛基地。
老周说过这个名字。
“基地在哪？”
“不知道。”苏晚晴说，“系统里只有坐标，没有具**置。”
她点开一个页面，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坐标。
陆沉记住那组数字。
“还有别的吗？”
苏晚晴继续翻找。
突然，她停住了。
“这是什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标题是“决赛选手名单”。
她点开文件，里面只有三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陆沉。
陆沉盯着自己的名字，没说话。
“霍金已经把你列入决赛名单了，”苏晚晴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打。”
“还有谁？”
苏晚晴滚动鼠标。
第二个名字:石磊。
第三个名字:一个代号——“夜影”。
“夜影还活着？”陆沉问。
“活着。”苏晚晴说，“你那一刀没伤到要害。”
陆沉握紧拳头。
“决赛什么时候打？”
“三个月后。”苏晚晴说，“胜者，会被送去**浮岛基地。”
陆沉沉默了几秒。
“好。”
“好什么？”
“我要打进决赛。”
苏晚晴盯着他:“你疯了？决赛是死斗，只能活一个。”
“我知道。”
“那你——”
“我父亲的事，”陆沉打断她，“跟黑曜石有关。浮岛基地，是突破口。”
苏晚晴没说话。
她看着陆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决赛对手是石磊呢？”
“那就打。”
“如果是夜影呢？”
“也打。”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
“你确定？”
“确定。”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说，“我帮你。”
她转身，在主控台上点了几下。
显示器上的数据流再次滚动。
“我在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后门，”她说，“以后可以远程访问铁笼的数据库。”
“有用吗？”
“有用。”苏晚晴说，“可以监控霍金的动向。”
她关掉显示器，站起来。
“走吧，这里不安全。”
陆沉跟着她走出控制室。
走廊里，那三个安保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晚晴跨过他们的身体，走在前面。
陆沉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浮岛基地的事。
三个月。
他要在三个月内打进决赛。
然后，去**。
楼梯尽头，苏晚晴停住。
她回头，看着陆沉。
“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事？”
“白千山，是当年害死你父亲的幕后主使。”
陆沉愣住。
“你确定？”
“确定。”苏晚晴说，“铁笼的系统里，有白千山的加密通讯记录。其中一条，提到了‘陆远征’三个字。”
陆沉握紧拳头。
脊骨的热流涌遍全身，像火在烧。
“他为什么杀我父亲？”
“不知道。”苏晚晴说，“但我知道，白千山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剑脊令。”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剑脊令。
他父亲留下的令牌。
“白千山知道剑脊令在你手里？”苏晚晴问。
“不知道。”陆沉说，“但他肯定在找。”
苏晚晴没说话。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陆沉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白千山这个名字。
蛇王。
黑曜石的三号人物。
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三个月。
他要在三个月内，打进决赛。
然后，找到白千山。
杀了他。
陆沉松开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血印。
“剑脊令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苏晚晴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多。白千山的通讯记录里提到过一次，说令牌在你父亲手里，但没提用途。”
“他找了多久？”
“至少五年。”苏晚晴停住脚步，转身看他，“铁笼系统里有白千山的登录记录，最早一条是五年前。他每次登录，都会查询‘陆远征’这个名字。”
陆沉盯着她:“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没时间。”苏晚晴抹了一把左眼流出的血，“白千山的权限很高，我只能读到部分记录。想查更多，得进黑曜石的主系统。”
“能进吗？”
“能。”苏晚晴说，“但需要硬件——黑曜石总部有一台服务器，物理接入才能破解。”
陆沉记住这句话。
楼梯尽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闭嘴。
苏晚晴侧身，贴着墙壁。
陆沉压低重心，盯着楼梯口。
一个安保探头，看见走廊里躺着的人，脸色一变，伸手去摸对讲机。
陆沉没等他摸到。
他冲上楼梯，一脚踩在安保胸口。
安保后脑勺撞在台阶上，眼睛翻白。
陆沉拖着他的腿，把人扔进走廊。
“还有多久天亮？”他问。
“两个小时。”苏晚晴走下楼梯，“够用了。”
她推开楼梯口的铁门，外面是一条窄巷。
巷子里堆着垃圾桶，空气里全是腐臭味。
苏晚晴蹲下，从垃圾桶后面摸出一个背包。
“备用的。”她说，“里面有衣服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