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修正一下刚才的估价。”
所有人看向他。
“这块料子第三刀切出来的干净区域，如果能出一个完整的手镯位——”他伸手在切面上比了一下尺寸，“高冰满绿，无裂无棉，这个品质的手镯芯……”
他停了一下。
“起拍价八百万。成交价看买家，一千万到一千五之间正常。”
全场死寂。
然后马老板一**坐回了折叠椅上，椅子腿差点折了。
“一千万？”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一块废料……一千万？”
“前提是手镯位完整。”老冯补充了一句，但他的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保守。
金丝眼镜不说话了。他站在后面，两只手抱在胸前，一直没松开。
钟彦博站在展位侧面。他的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叶沉舟的嘴从第三刀出结果开始就没合拢过。他坐在前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安哥**真的疯了，不对，安哥**真的是对的。
人群里开始有人举手机拍照。有人已经在打电话了，声音压不住：“老李你在几号馆？赶紧过来！*-17！出大事了！”
陆辞安站在切割台旁边。
他没有笑，也没有激动。他看着那片切面上沉甸甸的绿色，心里很清楚——系统面板上显示的气运匹配度是SSS+。
三刀下来，真正的东西还没完全露出来。
他的视线往切面更深处看了一眼。
气运观测里，在第三刀切出的干净区域再往里——石头的核心位置——有一团光。
不是金色。
是他从没见过的颜色。
浓得发烫的、近乎实质的、几乎要从石头里面溢出来的——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
现在不急。
裴景川站在人群外围。
他的右手握着左手的袖口。从第三刀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手就搭在了袖口上。但这一次，他没有整理。
因为袖口已经乱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老冯报出八百万起拍价的瞬间，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把刚才还平整的袖口攥出了一道褶皱。
苏黎月站在他身后，视线从裴景川攥紧的手移到三米外的陆辞安身上。
两个月前那个还在为房租发愁的男人，正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心。
她的口红还是今天早上补过的那层。到现在为止，她第一次没有去检查它有没有花。
裴景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
“老冯。”
老冯转头。
“八百万的估价不低。但你刚才也说了，前提是手镯位完整。”裴景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至少听起来像是恢复了，“第三刀只是避开了表层裂纹。核心区域有没有暗裂，现在谁都不知道。”
老冯想了一下，点头。
“没错。要确认核心区，还得再开一刀。”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陆辞安身上。
“还切吗？”王师傅问。
陆辞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块废料被切了三刀之后剩下的部分。拳头大小，黑色皮壳还裹着核心区域。
气运观测里，那团从未见过的光，正在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切。”
他拿起记号笔，在残余部分画下了**条线。
这一次，他画线的时候，手停了两秒。
因为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他没见过的提示——
注意：关键标的核心区域检测到极罕见气运特征。当前已知翡翠品级无法完全匹配。建议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陆辞安把面板关了。
他放下笔，后退一步。
马老板凑到钟彦博旁边，声音发抖：“老钟，你这个合伙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钟彦博弯腰捡起地上的珠子，攥在手心里。
“我也想知道。”
王师傅的手搭上了开关。
锯片**次转了起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锯片咬进核心区的第一秒，声音变了。
不是之前三刀那种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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