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继续往下查。
“系统显示远程维护指令。”
“今天有人维护？”
“没有。”
“那就把它启动！”
“正在启。”
技术员按下控制。
屏幕提示：
启动失败。
再试。
仍然失败。
“通信锁死了。”
“切手动。”
负责人立刻说道。
“让人去泵房。”
旁边有人拿起对讲机。
许成峰却突然问：
“有没有备用泵？”
“有。”
“直接开备用。”
“但是——”
“别等故障排查。”
许成峰指向不断上涨的水压曲线。
“先把水位压下来。”
负责人只犹豫了一秒。
“开备用泵。”
指令传出去。
几十秒后。
大屏幕上另外一个图标变绿。
水压曲线仍然上升。
但斜率开始变缓。
林砚看了一眼手机。
电话没有挂。
“怎么样？”
他问。
另一个林砚一直在另一头看着QY—01。
“六十一点三。”
“还涨？”
“等一下……”
声音突然停住。
林砚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几秒后。
“停了。”
“什么停了？”
“匹配度。”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键盘声。
“百分之六十一点三。”
“已经十秒没动。”
林砚转头看向水压曲线。
备用泵开始工作之后，水压上涨速度明显降低。
又过半分钟。
曲线第一次出现轻微回落。
手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降了。”
“六十点八。”
林砚没有说话。
“六十点一。”
“五十九点四。”
监测室里的人都在看现场数据。
只有林砚和许成峰知道另一组数字也正在同时变化。
这不是巧合。
他们对现实做出的干预，正在直接破坏QY—01的事故匹配。
“让所有人继续撤。”
林砚低声说。
许成峰点头。
“北区今晚全部停工。”
他对现场负责人说道。
“不要只撤基坑里面的人。”
“地面附近非必要人员也撤开。”
负责人这一次没有再问他为什么。
“好。”
广播再次响起。
机械停止。
人员撤离。
备用降水泵持续工作。
一分钟以后。
支护位移增长速度开始下降。
两分钟以后。
支撑轴力趋于稳定。
匹配度：
54.7%。
48.9%。
42.1%。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林砚一直站在屏幕前。
没有任何人说话。
00:02:14。
匹配度37.6%。
00:01:31。
31.4%。
00:00:42。
26.8%。
最后十秒。
所有人都没有动作。
林砚看着手机。
另一个林砚在电话那边开始数。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倒计时归零。
电话那边安静了。
林砚握紧手机。
“怎么样？”
没有回答。
“说话。”
又过了几秒。
另一个林砚终于开口。
“失败了。”
林砚闭了一下眼睛。
“第二次校验失败。”
他抬起头。
中央广场监测室的大屏幕上，北区几条异常曲线已经开始缓慢回落。
事故没有发生。
至少现在没有。
第一次。
他们不是按照QY—01的规则完成一场事故。
而是把它已经开始匹配的事故——
硬生生拆掉了。
“找到3号泵的问题了。”
十几分钟后，一名工作人员从外面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
“控制柜里多了个东西。”
林砚看到那个盒子的第一眼，心里就是一沉。
太像了。
和实验楼地下设备间里那台黑色转接设备，不是同一个型号。
但外壳。
接口。
甚至侧面的资产标签格式。
几乎完全一样。
负责人把它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
技术员拆开外壳。
里面接着通信模块。
“远程***。”
“我们原来的设备里没有这个。”
“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不清楚。”
“查维护记录。”
负责人说道。
几个人开始翻系统。
林砚没有催。
他已经猜到了一部分答案。
两分钟后。
技术员停住了。
“找到了。”
“七月十八号。”
林砚和许成峰同时抬头。
又是7月18日。
“施工内容呢？”
“监测与排水控制系统例行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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