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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妻子留在酒店照顾女儿,自己打车赶回小区。
父亲的车停在两条街外的辅路上。
驾驶座车门虚掩着。
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车内没有打斗痕迹,父亲的钱包和手机却全都不见了。
祁砚戴着手套打开后备箱。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设备箱。
箱盖已经被打开。
内衬留有几个长方形凹槽,里面的仪器全部消失了。
我认得这个箱子。
父亲平时把它锁在书房最里面,连我都不许碰。
“设备被人拿走了?”
祁砚没有回答,只让人封锁现场。
警方调取沿路监控。
画面显示,父亲十点零七分从自己家中出来。
他提着黑色设备箱上车,十点四十二分抵达我们小区附近。
车辆驶入一段监控盲区后,再也没有开出来。
可现在车子却停在另一条路上。
这说明在监控拍不到的那几分钟里,有人动过父亲的车。
祁砚问我:
“你父亲来之前,有没有联系过其他人?”
“没有。”
“他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我把父亲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他。
祁砚皱着眉看向我们家的楼。
“警方已经检查过。”
“那里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可如果有人不想让你父亲带着设备回去,事情就不一样了。”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有人绑了他?”
“现在还不能确定。”
祁砚让同事继续查看道路监控,自己却突然问我:
“你妻子知道那套设备吗?”
我心里一紧。
“应该不知道。”
“什么叫应该?”
他问出了和父亲一样的话。
我想了想。
“我爸以前提起过,说家里有套师父留下的东西。但他没说设备能干什么。”
祁砚皱了皱眉,继续问:“你妻子听见过?”
我摇摇头。
祁砚没有再问。
他让人调取酒店监控。
监控显示,从我们入住开始,夏乔始终带着女儿待在酒店。
父亲遇袭的那段时间,她没有离开过房间。
晚上十点二十七分,她还给前台打过电话,要了一双儿童拖鞋。
服务员送到门口时,也在执法记录仪中确认了她和女儿都在房间。
动手袭击父亲的人不可能是她。
可这份不在场证明,只能证明她没有亲自动手。
父亲离开前,为什么偏偏不肯当着她的面说出真相?
她又为什么每次都阻止我查看空调?
我想起第一次提出拆开出风口时,妻子几乎没有犹豫就拉住了我。
她真的只是觉得我神经兮兮吗?
祁砚看出我在想什么。
“别急着怀疑任何人。”
“也别急着相信任何人。”
警方继续排查附近道路和地下**。
凌晨一点多,一名保安在消防通道里发现了血迹。
我们顺着血迹往下走,终于在负二层的楼梯拐角找到了父亲。
他侧躺在地上,头部满是鲜血,已经失去意识。
身上的外套被撕破,裤袋也被翻了出来。
我扑过去想扶他,却被祁砚一把拦住。
“别动他!”
“马上叫救护车!”
父亲被抬上担架。
医护人员刚剪开他的袖口,一样东西从他紧攥的手中掉了出来。
那是一小块灰白色的塑料。
边缘断裂,上面沾着血。
祁砚捡起来看了几秒。
“像是某种设备的外壳。”
我正想靠近,父亲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眼睛没有睁开,嘴里却挤出了两个模糊的音节。
我俯下身。
“爸,你说什么?”
父亲嘴唇颤了几下。
“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