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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悦趁爸爸安排车辆时,躲到教学楼后重新拨了急救电话。
她清楚报出我的症状和红色分级。
十分钟后,第三辆救护车赶到。
这一次,医护人员指名要接我。
“江岁宁,十七岁,严重过敏反应,立即转运。”
我几乎已经站不起来。
乔悦和医生把我抬上担架,固定带刚扣好,妈妈便快步追了过来。
“是谁擅自给她单独叫车的?”
乔悦挡在担架前。
“是我。”
“再不送,她会死。”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校门外。
数十名家长仍堵在那里。
几台直播手机对准了担架,还有人在追问为什么校长女儿可以单独得到一辆车。
妈**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没有人说不救她。”
“只是所有学生都应该按照统一安排转运。”
随车医生指着我的红色腕带:
“这就是统一标准,她现在必须先走。”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惊呼。
程雨桐从上一辆救护车旁摔倒了。
她刚做完简单检查,被告知可以留校观察。
可她看见针头后紧张过度,双腿发软,一时没站稳。
爸爸和妈妈同时冲了过去。
哥哥更是越过我的担架,将她抱进怀里。
“雨桐,能听见我说话吗?”
程雨桐很快睁开眼,脸上满是慌乱。
“我没事。”
“叔叔阿姨,先送岁宁,她真的比我严重。”
可妈妈心疼地按住她。
“你都晕倒了,还说没事。”
“你从小没有父母照顾,身体不舒服也只会忍着,不能再受委屈。”
爸爸当即指向我身下的担架。
“先把雨桐抬上去。”
随车医生拒绝了。
“她是短暂晕厥,生命体征正常,这名红色腕带患者才需要转运。”
爸爸的语气骤然加重:
“我是学校负责人,出了问题由我承担。”
“今天只要还有一个普通学生不舒服,我女儿就不能先走。”
哥哥沉默片刻,竟接过转运单,在医生意见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程雨桐有晕厥史,需要进一步排查。”
我死死盯着他。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俯身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岁宁,再坚持一会儿。”
“哥哥送完她,马上回来。”
程雨桐被抬上了原本属于我的救护车。
她隔着车窗哭着摇头。
可爸爸却对着直播镜头宣布:
“我的女儿主动放弃了优先转运。”
“她愿意和我们一起,等最后一名同学安全离校。”
校门外响起掌声。
一声高过一声。
妈妈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头。
“听见了吗?”
“大家都在为你骄傲。”
我想告诉她,我没有主动放弃。
可肿胀的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妈妈以为我终于懂事了。
她牵起我的手,在镜头前晃了晃。
那条红色腕带鲜艳得刺眼。
却没有一个人问,戴着它的人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救护车离开后,乔悦重新测量我的血氧。
七十四。
她猛地抬头看向哥哥。
哥哥也终于变了脸色。
就在他伸手去拿急救箱时,爸爸在远处叫住他:
“叙川,记者到了。”
“我们一家人都要出面说明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