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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全家出城参加慈善活动。
途经高速服务区时,一个女人哭着冲进大厅。
她六岁的儿子去洗手间后就不见了。
服务区两侧有封闭护栏,正门监控也没拍到孩子离开。
我在垃圾桶边捡到半张糖纸,又在后方护栏底部发现一小块蓝色布料。
“孩子穿蓝外套?”
女人拼命点头。
“他最怕黑,求你们快找找他!”
我借来反光背心和手电,对程砚交代:
“孩子应该进了后面的排水林带。”
“我去找,最多十五分钟。”
程晚棠突然扶住车门,脸色苍白。
“大哥,我有点恶心。”
程砚立即给她递水,看都没看我。
“知道了,你快点。”
林带里的排水沟很深。
我顺着折断的树枝和泥地上的小脚印,在一处水泥涵洞里找到孩子。
他脚踝扭伤,嗓子已经哭哑。
我背着他回到服务区时,停车位空了。
程家的车早已离开。
我的手机和背包都在车里。
服务台帮我拨通父亲的号码。
刚说完身份,对面便直接挂断。
第二次打过去,父亲的声音很不耐烦。
“推销电话有完没完?”
“我是程见星。”
那边静了两秒。
“你不是坐搜救队的车走了吗?”
“没有。”
“我还在服务区。”
“你们把我落下了。”
父亲的语气立刻冷下来。
“是你自己到处乱跑,怎么能叫我们把你落下?”
“晚棠身体不舒服,全家不可能留下来等你逞英雄。”
我听见程晚棠在旁边轻声开口:
“叔叔,我好像看见姐姐上了一辆救援车。”
父亲立刻道:
“听见了吗?”
“晚棠都看到你有车坐了,别再折腾大家。”
电话再次被挂断。
服务区广播连续三次寻找程家车辆。
没有一个人回来。
获救孩子的父母抱着我哭了很久。
事情处理完,外面下起大雨。
我身上没钱,只能沿辅路走到附近救援站。
走到后半程,我的手指开始僵硬,脚底像踩着棉花。
轻度失温。
救援站的人让我裹着保温毯睡了一夜。
第二天回到程家,客厅电视正在播放慈善晚宴的采访。
程晚棠面对镜头,眼眶微红。
“我发现孩子不见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救援人员。”
“只要孩子能回来,功劳是谁的根本不重要。”
母亲搂着她,满脸骄傲。
程屿还把采访发到朋友圈。
配文是,我妹妹就是人美心善。
我伸手关掉电视。
他们这才发现我回来了。
程砚率先皱眉。
“你还知道回来?”
“就因为我们没等你,你消失一晚上,故意让爸妈担心,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
“你们找过我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
没人回答。
他们既没报警,也没联系服务区。
甚至没人知道我昨晚在哪里。
我转身回地下室,拖出行李箱。
“我回搜救队。”
母亲一下慌了,冲过来拉住我。
“见星,你才回来几天,怎么能走?”
“**爸只是忙,哥哥也是担心晚棠。”
“别拿离家出走吓妈妈。”
父亲大概怕我真的离开,被外界知道程家第二次弄丢亲生女儿,当天便让助理送来一只定位手环。
他亲手扣在我腕上。
“这是最高权限。”
“只要你按下求救键,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会报警。”
他注视着我,神情难得认真。
“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去找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轻轻按下测试键。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客厅。
父亲吓得手机差点脱手。
他连定位都没看,脱口而出:
“怎么又是你?”
我停了两秒,关掉警报。
“抱歉。”
“我只是试试它有没有坏。”
众人散去后,程晚棠悄悄拿起父亲的手机。
屏幕下方,有一个红色的终止按钮。
她盯着按钮看了很久。
随后抬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