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还在播放乔迁视频。
画面里，傅景岚和许川一起看家具、挑灯、量窗帘。
许川站在我家的厨房里，对着镜头笑。
“这个厨房以后一定要做开放式，我喜欢边做饭边聊天。”
下一秒，镜头转到主卧。
许川坐在床边，抬头问傅景岚：“这个床垫会不会太软？”
傅景岚笑着说：“你喜欢就行。”
客厅彻底静了。
那张床，是我和傅景岚的新婚床。
连床垫，都是按许川的喜好定的。
许川脸色一白，慌忙解释。
“沈哥，那天傅总忙，我只是帮你们试一下。”
我看着他。
“帮到主卧床垫都替我试了？”
他眼泪掉得更快。
“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景岚按掉电视，声音沉下来。
“沈砚，够了。许川是我助理，装修这么多事都是他跑前跑后，你不感谢他就算了，别把人想得那么不堪。”
我笑了。
“我不感谢他？”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让我妈当家政，踩我爸的东西，让我在自己家里当访客？”
傅景岚愣住。
“什么家政？”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物业进门登记表上，几个字清清楚楚。
同住家属：许川。
访客：沈砚。
家政人员：李桂兰。
我妈也看见了。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她刚才被人喊去刷锅时，还替他们找理由。
她老实了半辈子，哪里想过还有这种事。
在自己儿子的新家里，她早就被人喊成了家政。
傅景岚脸色变了一下。
“物业填错了。”
我盯着她。
“物业填错，能填出我妈***号？”
她喉结滚了滚。
许川忽然开口，声音发抖。
“沈哥，应该是我登记装修人员的时候填乱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他。
“你登记装修人员，为什么把自己填成同住家属？”
许川脸色彻底白了。
傅景岚皱眉挡在他面前。
“沈砚，他已经解释了。”
我点点头。
“那再解释一下。”
我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房。
那原本是留给我爸**老人房。
我妈来之前问了我三遍。
“我们以后真能偶尔住吗？会不会打扰你们小两口？”
我说不会。
那是他们出钱买的家，他们当然能住。
可我推开门。
里面挂满了许川的衣服。
挂衣架上全是他的领带和皮带。
墙上贴着一张小标签。
阿川专属衣帽间。
我妈站在我身后，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许川轻声说：
“沈哥，我以为叔叔阿姨不会常住，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傅景岚接得很快。
“**妈本来也住不惯城里。”
好笑，我爸妈卖掉老家的小院，凑钱给我们买房。
到头来，他们连一间能落脚的房都没有。
我回到客厅，把红酒瓶重重放在餐桌上。
“傅景岚。”
“这套房，谁给你的胆子，让他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