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砂锅炸了。
这事真不能怪我。
崔聿堂这小子最近拍夜戏,火气大,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我找老中医开了几服降火的方子。
药材里有一味特殊的树根,熬煮时必须用文火,还要时刻开盖放气。
一旦盖严实了,内部压力过大,就会像个小型**。
我临走前特意提醒过。
显然,陶柳柳把我的善意当成了挑衅。
我拖着行李箱,溜达回院子看热闹。
陶柳柳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她那件高定白裙,现在像是一幅失败的泼墨山水画。
她顶着满头药渣,转头看见了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靠在门框上,无辜地摊手。
“我走的时候火已经关了。”
“是你要充当田螺姑娘,非得进去重新点火。”
陶柳柳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过来想打我。
保镖赶紧拦住她。
“柳柳姐,冷静点,周围可能有代拍。”
她深吸一口气,瞪着我。
“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她转身走进崔聿堂的房间。
没过几分钟,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陶柳柳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就知道,聿堂心里是有我的。”
她把盒子举到导演面前炫耀。
“这是他***拍戏时,特意去拍卖行给我拍下的古董胸针。”
“本来打算杀青宴上送给我,没想到被我提前发现了。”
导演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哎哟,崔老师对柳柳可真是用心良苦。”
“这胸针一看就价值连城。”
“剧组里谁不知道,你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看着那个黑盒子,眼皮猛地一跳。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古董胸针。
那是崔聿堂托人从苗疆带回来的特制防脱发喷雾。
这小子最近古装剧拍多了,发际线岌岌可危。
为了保住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他每天早晚都要偷偷喷一次。
陶柳柳挑衅地看向我。
“我才是聿堂真正在乎的人。”
“你一个私生饭,就算天天给他做饭洗**,也连个盒子的边都摸不到。”
我强忍着笑意。
“你确定这是给你的?”
“当然。”
陶柳柳冷哼一声。
“聿堂前几天亲口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她迫不及待地按下盒子的暗扣。
里面是一瓶喷雾。
瓶身上还贴着标签。
强效生发,每日两次,切勿喷于面部
陶柳柳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这是什么?”
我好心地替她解答。
“这是崔老师的生发液。”
陶柳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胡说!”
“聿堂头发那么好,怎么可能用这种东西?”
“这肯定是你这个**私生饭偷偷放进来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你不仅偷他的衣服,还往他房间里放这种恶心的东西。”
她气急败坏地拿起那瓶喷雾。
“我现在就把它扔了!”
“等等。”
我出声制止。
“这东西很贵,一瓶要八千块。”
“你扔了得赔钱。”
陶柳柳冷笑。
“八千块?”
“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
“这种地摊货,白送我都不要!”
她举起喷雾,作势要往地上砸。
就在这时,瓶盖突然松了。
陶柳柳的手一抖。
喷头正对着她的脸。
“呲!”
液体喷了她一脸。
“啊!”
陶柳柳惨叫一声,捂住眼睛。
“好痛!”
“我的眼睛!”
导演吓坏了,赶紧招呼保镖。
“快!快拿水来!”
我默默后退了两步。
那玩意儿的威力我见过。
崔聿堂第一次用的时候,不小心喷到了手上。
结果那只手黑了三天,洗都洗不掉。
最可怕的是,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在短时间内疯狂长出黑色的绒毛。
陶柳柳被保镖扶到水龙头前,拼命冲洗。
十分钟后。
她抬起头。
原本精致的巴掌脸上,长出了一圈浓密的黑色络腮胡。
配上她那件满是药汁的白裙子。
活像个刚从山里逃出来的野人。
导演倒吸一口凉气。
“柳柳......你的脸......”
陶柳柳摸了一把下巴。
摸到了一手扎人的毛。
她愣住了。
然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