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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江叙凛堵在了公司楼下。
他把一杯热豆浆递给我。
“还在生气?”
我没接。
纸杯摔在地上,豆浆淌了一地。
他脸色难看了一瞬,又压低声音。
“我都亲自来接你了,给个台阶就下。”
“别把小事闹得收不了场。”
我看着他。
“把新娘换掉,也叫小事?”
“又没领证。”
他脱口而出。
“婚宴上的人认识妤妤也好,省得她以后被人说离过婚,抬不起头。”
“你不一样,你一直过得顺,少一次风光没什么。”
原来被偏爱的那个人,连名声都金贵。
而我的尊严,可以随时拿去扶贫。
我绕过他往公司走。
江叙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正好按在伤口上。
纱布迅速渗出血。
他愣住。
“你的手还没好?”
我抽回手。
“托你们的福,差点废了。”
江叙凛眉心一紧,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许妤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叙凛,我好像把曼曼的婚纱弄坏了。”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匆匆看我一眼。
“婚纱的事等我处理完再说。”
“晚上我带你去医院换药。”
话音落下,他已经转身上车。
我低头看着滴在地上的血,无声笑了笑。
一个小时后,婚纱店联系我。
“许小姐,您姐姐把婚纱送过来,说想改成自己的尺寸。”
“我们发现裙摆被红酒染了,您看维修费用......”
那件婚纱是我设计了半年才定下的。
江叙凛曾说,等我穿上它,他一定会哭。
最后穿着它接受他拥抱的人,却成了许妤。
“剪了吧。”
店员一愣。
“什么?”
“上面的珍珠和蕾丝可以回收,剩下的扔掉。”
“我不会再穿了。”
下午,买家付清尾款。
中介问我什么时候交房。
我看了一眼日期。
“三天后。”
“家具和电器全部留下,我只拿自己的东西。”
晚上回去取剩余行李时,客厅里摆着一桌菜。
父母、江叙凛和许妤都在。
母亲招呼我坐下。
“别绷着脸了,今天一家人把话说开。”
我刚坐下,父亲便推来一份**。
上面写着,婚礼当天我突发疾病,许妤为了顾全宾客,才临时代替我完成仪式。
最下面留着我的签名位置。
“网上有人把婚礼视频发出去了。”
父亲敲了敲桌面。
“你发条**解释清楚,别让别人误会你姐。”
我看向江叙凛。
“你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目光。
“妤妤刚离婚,不能再被网暴。”
“你就当帮她一次。”
我气笑了。
“锁我的柜门,抢我的婚礼,现在还让我背锅。”
“你们这套流程挺完整啊。”
母亲猛地拍桌。
“什么叫抢?”
“她是你亲姐姐!”
我把**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从你们锁门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了。”
许妤瞬间哭出声。
江叙凛立刻站起来。
“许曼,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拉起行李箱。
“这才哪到哪?”
“真正难听的,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