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恢复第一年，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被首都大学录取。
填完志愿表，校长举起印章刚要盖，我爸却冲了进来：
“俺举报！陆晨风成绩是抄来的，不能让他上大学！”
所有人目光汇聚在我身上，空气凝结一瞬。
为了高考，我冒雨跑的十几里的路借书，用饭钱买钢笔。
整整一年，没吃过一顿饱饭，就为了上首都大学。
我拼命解释，可他拽着我就走：
“白眼狼，麦子都没割完就想偷懒，读书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
落榜消息传来的那天，我站在汛期的河边，全村人看着我跳了进去。
再睁眼，我爸正拉着我的手走向屋外。
我开口说了句话，他脸上的表情突然扭曲，像触电般甩开我的手
这一次，他要为漠视我的前途，付出足够高的代价。
……
空气凝结一瞬。
校长眉头紧锁，像是要把我盯出一个洞。
印章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陆晨风同学，你父亲的话是否属实？”
高考恢复第一年，正是抓典型的时候。
这时候被抓到，不仅仅是坐牢，更是要作为典型上报，一生都要完蛋！
我刚要解释，我爸陆明抓起桌上的志愿表擦了擦手上的泥垢：
“这高考不就是给你们城里人办的吗？”
“**乡下人，不抄考得上？”
他瞅了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绷着脸，又从兜里掏出带土的红薯硬塞到校长手里。
“开个玩笑嘛，读书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校长旁边的院主任“哐当”一声，用力往桌上顿了顿搪瓷缸。
“这位村民，临时征用的志愿填报教室，同样具有法律属性。”
“你对陆晨风同学的举报，如果不属实，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陆明一愣，直接撸起袖子走到院主任面前，手指戳在他的脸上。
“负什么鸟责任？他是我儿子，俺说两句咋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读过几天书，老牛鼻子厉害了，敢跟俺练两下吗？”
这一次，我没像上一世一样制止他。
只是静静看着他撒泼耍赖。
从我记事开始，他便处处阻挠我的学业。
小时候我坐在牛背上看书，他抢走喂牛，把我狠狠揍了一顿。
说犁地的牛，比我的命还重要。
等大了些，我靠帮人背柴积攒下书费，藏在枕头下。
可回来时，钱全都被他拿去请狐朋狗友喝了顿大酒，还到处造谣，说我帮别人干活的时候偷东西。
就连高考前一**也没闲着，往我的水杯里下泻药。
幸好被我瞥见，躲了过去。
我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再后来学得多了，就知道什么是“家暴”。
知道我妈不是抛弃我，而是被他打跑了。
他怕我考上大学就再也不会来，想把我捆在身边，让我给他养老。
上一世，为了临门一脚的大学梦，我当着学生和老师的面跪了下去。
求他帮我解释，可他气愤地让我别做不切实际的梦。
招生办的人走后，事情传遍村里，不少人说我野鸡想当凤凰。
等落榜的消息一传来，我爸高兴地去菜场买肉庆祝。
我万念俱灰，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这一世，我选择冷眼旁观他的无理取闹。
既然他想让我给他养一辈子老。
那好，等我把他干的那些烂账翻出来。
牢里包吃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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