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在家没?是我呀!”
何月明第三天下午来到公寓。
陆子州走去开门。
她脱掉鞋子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后天有个品牌活动,找你借个配饰。”
她用食指比划了一下脖子。
“你之前戴过一块玉,我看着挺有质感。”
“那个不能借。是我妈留给我的。”
“就两天嘛——”
“不行。”
何月明转头看向陆子州。
陆子州靠在厨房门框边。
“借她用两天而已。你平时也不戴。”
“我妈就留了这一样东西给我。”
“月明又不会弄丢。”
他用十分平缓的口气说话。
“小气了。”
何月明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晚棠不方便就不借了。我这人不勉强别人的,你们别因为我的事闹不愉快。”
她打开啤酒盘腿坐在沙发上聊了两个小时。
中间去了两趟洗手间。
第二次出来路过杂物柜时她停了一下。
我看着她没有出声。
走的时候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改天请你吃饭啊!你可是我大学最好的姐妹。”
陆子州送她下楼。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帮她叫了出租车。
何月明上车前扭头说话,他低声回应。
出租车开出小区后他还站在路灯下。
手机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别忘吃药。
消息发到了我的对话框里。
三秒后消息被撤回。
紧跟着发来第二条。
晚饭你想吃什么?
他现在连给谁发消息都分不清了。
我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我走到杂物柜前拉开抽屉。
檀木盒还在里面。
但我平时扣在左边的铜扣现在扣在右边。
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空了。
我立刻拨打陆子州的电话。
手指发抖按了两次才拨出号码。
“怎么了?”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
“妈**玉坠呢。”
他停顿两秒才开口。
“我给月明了。她后天活动急用,你之前不肯借,我帮你做了个顺水人情——”
“你擅自拿了我妈**遗物?”
“不就是块玉吗?活动完了她会还。”
他居然说不就是块玉。
妈妈走的那天下午攥着我的手。
她把坠子塞进我手里。
“晚棠,妈妈能给你的不多了。”
他现在居然说不就是块玉。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他叹了口气。
“苏晚棠,你最近是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为了一块玉至于吗?”
我直接挂断电话。
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
我取出那枚在饰品店花二十八块钱买的银戒指。
他当年说这是暂时的以后换好的。
过了四年他都没再提过换戒指的事。
我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
把戒指放在餐桌中央。
旁边放着那杯美式咖啡。
我拉出帆布包塞进换洗衣物和证件。
刚拉上拉链就听见开门声。
陆子州站在门口看向地上的包和桌上的戒指。
他双手插兜靠着门框。
“干什么?”
“分手。”
“哦?”
他的语气极不耐烦。
“去哪?”
“跟你没关系。”
“你离开这间房子,用什么付房租?你那点工资够住哪里?”
他根本不知道这房子的租金一直都是我交的。
“把我**玉坠还给我。”
“在月明那儿。你找她拿。用完了她自然会还,你非急这一时?”
我提着包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有阻拦反而退开半步给我让路。
我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他始终没有追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