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您怎么来了？”
“加班。”
“沈总她……”她咬住嘴唇，
“沈总今天没来。”
“我知道。”
我径直走向办公室，把门关上。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深秋的雾霾让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我打开电脑，登录家里的智能监控系统。
这是去年装的，原本是为了防贼，沈婷当时还笑我小题大做。
主卧的摄像头被我关闭了，但客厅和走廊的还在运行。
画面里，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十点十七分，大门打开，沈婷走进来，身后跟着季英杰。
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上面印着某网红烘焙店的logo。
“放茶几上就行。”沈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轻快。
“阿姨，下午不用来了，我们自己收拾。”
阿姨应声离开。
季英杰在沙发上坐下，自然地像是回自己家。
他打开纸袋，掏出一块蛋糕，用勺子挖了一角递到沈婷嘴边。
“尝尝，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
沈婷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嘴角沾了奶油。
季英杰伸手替她擦去，拇指在她唇边停留了两秒。
“甜吗？”
“甜。”
“没你甜。”
沈婷笑着拍他，却被他捉住手腕。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最终是沈婷先移开视线，起身走向厨房：
“我给你煮咖啡。”
“我要喝你手冲的，不要速溶。”
“要求真多。”
我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这不是**，至少还不是**意义上的。
但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会撒娇，会害羞，会为了一句廉价的甜言蜜语脸红。
而我们之间，只剩下“看一眼都恶心”的中年夫妻。
下午三点，沈婷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表情瞬间收敛：
“顾帆。”
季英杰坐直身体，做了个“嘘”的手势。
“喂？”沈婷接起来，语气平淡。
“嗯，在加班，方案要赶。你自己叫外卖吧，别总吃泡面。”
她挂断电话，季英杰凑过来：
“婷姐，你这样骗他，会不会不太好？”
“游戏是他答应的。”沈婷的声音冷下去，“半个月，一天不能少。他自己说的。”
“万一他发现了呢？”
“发现什么？”沈婷笑了。
“发现我在家里，和同事讨论工作？顾帆那个人，最要面子，就算怀疑也不会闹。等这半个月过去，我回去哄两句，也就过去了。”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三年了，我还不了解他？”
我关掉监控画面。
窗外开始下雨，雨滴打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
我想起求婚那天，沈婷哭着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她的眼泪是真的，此刻的算计也是真的。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说，她从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从未看清。
手机亮起，律师发来一份文件：
《离婚财产分割预案》
我扫了一眼，目光停在“过错方认定”那一栏。
“目前证据链尚不完整，建议继续观察。若能在半个月内取得实质性证据，可争取更多主动权。”
实质性证据。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人的名字。
陈默，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做技术总监。
去年同学聚会，他喝高了，拉着我说：“你们公司那个系统，安全防护跟纸糊的一样，我要是想，能把你老婆每天的聊天记录都调出来。”
当时我只当醉话。
现在，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老陈，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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