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岑嘉豪突然敲门。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岑嘉豪靠在门框上,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挑衅。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帮他打过架,他帮我骂过人。
在我心里,他比丛思思重要。
这一秒之前,我都宁愿相信,他不知情。
可我错了。
错得离谱。
“李砚,你都看到了。丛思思要嫁的人是我。”岑嘉豪直接宣战。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你说呢?”他笑了笑,“你没名没分被她睡之前,她就已经向我表白,跟我回家过年、也陪我回家过年了。你真以为她喜欢你?不过是她在我忙的时候,找你消遣。毕竟,你听话、省心、不用哄,还会主动为她花钱、花精力。”
“我不信。”
我难堪至极,强撑着维持自尊。
他挑眉: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七年都不肯公开你?为什么不敢带你回家?”
我浑身发抖。
他凑过来,声音压低,
“我最亲爱的李砚,从小到大,你的东西,哪样最后不是我的?”
“你的第一名,我抢了;你的保研名额,我抢了;你高中就暗恋的丛思思,也一直是我的掌中之物。怎么,你还没习惯?”
说完,他脸色骤变,身体往后一倒。
我还没反应过来,丛思思就撞开我,冲到岑嘉豪身边,稳稳抱住即将倒地的他。
而我,后腰磕在洗手台棱角上,骨头像裂了一样疼。
“摔哪了?疼不疼?”
丛思思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慌张。
过去七年,我不舒服,甚至为她的事业拼到住院,她都只舍得说一句多喝热水。
我以为她只是嘴毒,原来,她是不爱我。
“我没事。”岑嘉豪眼眶微红,“别怪李砚,他不是故意的……”
岑嘉豪站稳后,丛思思失望地看着我:“李砚,你闹够了没有!”
妈妈跑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周老师,不怪李砚。”岑嘉豪红了眼眶,“是我不好,不该刺激李砚……”
妈妈皱眉看向我:“李砚,你推嘉豪了?”
“我没有。”
“你还嘴硬?”丛思思挡在岑嘉豪面前,“我亲眼看见你伸手了。李砚,你怎么变成这副恶毒的样子?”
七年。
我爱她、疼她,不惜把命给她,换来的是“恶毒”。
我忽然笑了。
“丛思思,既然我这么恶毒,那你为什么要说这辈子非我不嫁,为什么要等公司上市就为我生一对儿女?”
她脸色僵住。
“够了!”岑嘉豪牵住她的手,“思思,我们走。”
丛思思没再看我,扶着岑嘉豪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门关上那一刻,我顺着墙滑坐到地上。
妈妈注意到了滑出口袋的病历单。
“李砚,你身体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丛思思?你和丛思思,真的在一起过?”
我强忍着难堪,点了点头。
“我去找她!她这时品德败坏!”
“妈,别去……她马上要结婚了。我和她,算了。”
妈妈红着眼,
“我就要去她家!我倒要问问,他们丛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看着妈妈气得发颤的样子,我心里又疼又怕。
她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妈,身体的事,我会想明白。我也会重新开始。”
妈妈看着我苍白的脸,终究软了下来。
她蹲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的傻儿子,你怎么这么命苦……”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
手机里不断弹出消息。
「你今天太冲动了。」
「李砚,你心知肚明,你我之间,是你离不开我。」
「我会和嘉豪领证、办婚礼、度蜜月,你还想待在我身边,就不要再刺激嘉豪。这七年,你不是习惯了做我的地下**吗?」
我同意地下恋,是因为爱她。
她却是在测试我。
可笑至极!
我终于强压下心中的痛苦与不舍,预约了手术。
医生说,再拖下去,人就废了。
我想过痊愈后,和丛思思一起出席公司上市的庆功宴。
可我生怕耽误公司业务,硬撑着。
现在想想,我真蠢啊。
我不能让自己垮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