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后的年度资源推介会上。
星合资本作为最大的主办方，包下了整个国贸酒店的顶层。
我坐在二楼的半封闭VIP席里，看着楼下大厅的衣香鬓影。
顾星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定制打火机。
“我给沈清发了压轴推介的特邀函。”
他笑得像个看戏的狐狸。
“总得给她个舞台，她才能摔得够惨。”
顾廷带着沈清进场时，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听说沈小姐刚接手了那个顶流男团，以后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啊。”
“连星合资本的顾总都亲自给她发邀请函，真千金的面子就是大。”
楼下的奉承声顺着扩音器，断断续续地飘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沈清在一群制片人中间笑得温婉。
她手里拿着的那份烫金企划书，是我熬了半个月心血写出来的东西。
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艺人，变成了别人炫耀资本的垫脚石。
酸涩感在胸腔里转了一圈，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
顾星把一杯温水推到我手边。
“心疼了？”
我没接水。
“我只心疼我那几百个熬夜掉的头发。”
推介会正式开始。
沈清作为压轴嘉宾走上台。
大屏幕上亮起男团主唱的巨幅海报，旁边密密麻麻排满了高奢代言的Logo。
“我们团队下半年的核心，就是围绕主唱打造全方位商业IP。”
“他的粉丝粘性极高，商业转化率在业内是断层第一。”
沈清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顾廷坐在第一排，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纵容。
我按下了手边的麦克风开关。
“沈总监说的粉丝粘性，是指那些未成年粉丝替他刷数据的粘性吗？”
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看向了二楼最核心的评审席。
我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原本半遮的百叶窗被顾星一把拉开。
灯光打在我的脸上，也打在我胸前那块“星合资本合伙人”的铭牌上。
顾廷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错愕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夏？
你怎么会在那里！”
“保安呢？
谁放她进来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维护沈清的体面，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防备。
我没理他，低头看向台上面色发白的沈清。
“沈总监，既然要推介商业价值，不如把主唱上个月在**的流水，也一起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沈清握着激光笔的手开始发抖，求助似的看向台下的顾廷。
“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顾老板最清楚。”
我冷冷地看向顾廷，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三天前那份被我塞进碎纸机的公关预案，顾老板没让人拼起来看看吗？”
顾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显然想起了那天会议室里的细节，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台下的投资人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看沈清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避讳。
资本是最敏锐的嗅探犬，谁也不想把钱砸在一个随时会塌房的雷上。
“林总，这种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一个和顾廷交好的制片人试图打圆场。
我轻笑了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复印件。
手腕微扬，纸张直接从二楼扔了下去。
白色的纸张像雪花一样飘落在顾廷脚边。
“这是主唱和境外赌场的资金往来记录截图。”
“星合资本的尽调，从来不讲废话。”
我看着顾廷弯腰捡起那张纸，看到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因为恐慌而微微佝偻。
“这个雷，我原本打算自己排的。”
“既然顾老板非要抢过去当宝贝，那就祝你们，抱着**玩得开心。”
我关掉麦克风，转身坐回阴影里。
楼下的推介会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