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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韩矜禾用更深的视线凝望着我。
他活像个吸取精气的妖怪,要从我脸上吸出心动、不舍,和残存的爱意。
然后再等我说一句:
“好了矜禾,我不和你闹了”。
可我只是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指间扯回来,冷冷一笑:
“没事,反正也没人会跟你走。”
最终,我顺利从韩矜禾家拿走***,
他交给我时,紧抿的唇彰显他的不满,
我一眼就看明白,却不会再哄。
所以那天后,我和韩矜禾陷入了冷战。
在工作室碰到,除了必要的几句工作交接,一个字都不多说。
他也开始为一个综艺写新歌,没日没夜泡在办公室里,
来找他的女孩依旧没有减少。
大多数只待了几分钟就出来了,面色悻悻。
只有一个女生是例外,在上面待了两个小时。
同事们纷纷八卦起来:
“老板估计是找到新的灵感缪斯了吧?不知道在上面做什么?”
有人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往我这边瞟:
“有些人怕是要伤心死,舔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被厌弃了。”
我默不作声地听着,手上的活没有停。
突然,座机响了,韩矜禾让我去他办公室。
走到门口,门虚掩着,
我看见那个白裙子的女生正背对着门穿衣服。。
韩矜禾趴在桌上,微长的卷发散落在手臂上,像只餍足的吸血鬼。
此刻吸血鬼没有在看他的猎物,而是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往音轨里又加了一段旋律。
女生穿好裙子,又娇滴滴地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问这首歌是不是写给她的。
韩矜禾没动,似笑非笑道:
“你猜。”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卷了卷。
从前我缠着他为我写一首歌,他拒绝得很干脆。
理由是,他的歌是要写给**的,但他没有**。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么?他的**,他的缪斯。
我没来得及细想,韩矜禾忽然抬眼看向门口
彼此四目相对,他红唇弯起:
“伴奏弄好了,你去交给录音室。”
我点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U盘**电脑拷文件。
他们就在我身边,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女生娇嗔的低语声,在耳边交织。
我依旧波澜不惊,拷好文件拔出U盘,转身就往外走。
“小奈。”
韩矜禾叫住我。
他半撑起身子,指了指垃圾桶,又指了指沙发上那条破烂的**:
“帮我把垃圾丢一下。”
一股羞恼直冲头顶,我扭过头冷冷道:
“工作室有保洁,这种脏活别让我干。”
“哎,你什么意思啊!”
那女生脸色一变,想教训我。
韩矜禾伸手拦住了她,带着纵容的笑:
“别骂她,我惯的脾气。”
我不想再多听一个字,快步走出办公室。
刚刚韩矜禾交代的,是我最后一项工作任务。
此刻,手机里有明天回家的机票,家里有收拾好的行李,
我早已做好离开的准备,从此,是我不惯着韩矜禾了。
下班时间到,我走出工作室,
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可我已经不会为雪而兴奋,只沉默着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手机震了一下,是韩矜禾的短信:
明天晚上来综艺现场,观众席前排给你留了位置。
他想让我去听他唱歌。
这让我想起和他初次见面,也是在这个雪天,
他像个疯子,穿着单薄的卫衣,坐在湖边弹琴唱歌。
我正好路过,也像个疯子,听他唱了两个小时。
最后他停下来,用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我,说听他唱歌是要收费的。
我呆呆地问他多少钱。
他歪头想了想,笑着说,一杯热拿铁。
后来我听他唱了很多歌,给他买了很多杯热拿铁,
如今想起来,记忆里最清晰的不是那些旋律,而是那天刺骨的冷,
和明知这个人不该爱,却还是义无反顾栽进去的心情。
……
第二天晚上,
韩矜禾综艺首秀登上了热搜,
明明是个幕后词曲人,却因为那张过于优异的脸,收获了和大热歌星一样的名气。
他上台前,又将座位号发了一遍给我。
我依旧没回。
他也没多在意,在**补妆、开嗓。
没过多久,他就在雷动掌声中上台。
韩矜禾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人,只低垂着眼睫,坐在钢琴前
然后调试话筒的位置,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台下的人也屏息静气,
最后,他凑近话筒,开口打破了这须臾的宁静:
“下面这首歌的名字,叫……”
“小奈。”
他的桃花眼随着他的话,看向观众席那个特定的位置。
一瞬间,他波澜不惊的眼眸颤了颤,
韩矜禾这才后知后觉,独属这首歌的听众,并没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