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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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立刻有人感慨。
“嘉宁真懂事。”
“自己刚上岸，就想着姐姐。”
“知微该好好谢谢她。”
我没有动。
许嘉宁咬着唇。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
“可我是心疼你。”
沈砚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知微，嘉宁是一片好心。别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现在岗位都要审核。学历、年龄、履历、态度，都很重要。”
“如果真想稳定下来，首先要放低姿态。”
这话一出，大家都点头。
仿佛我已经站在**窗口前，等他们施舍一张报名表。
我放下水杯，站起来。
“许嘉宁。”
“你确定，要在你的庆功宴上，替我找工作？”
她声音发颤。
“姐姐，我只是想帮你。”
我妈猛地站起来。
“许知微，**妹为你好，你还摆什么脸？”
“你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数吗？”
“有人愿意帮你，你就该偷着乐！”
我爸也沉着脸。
“今天是嘉宁的好日子，你不要闹。”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脸，熟悉又陌生。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觉得被羞辱。
我拿起包起身要走。
我妈怒道：
“你敢走？你今天要是让**妹下不来台，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许嘉宁的眼泪挂在脸上，眼底却闪过一丝极轻的得意。
她赌赢过很多次。
从小到大，只要她哭，所有人都会逼我低头。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酒店经理亲自引路，后面跟着几位穿正装的人。
全场一阵骚动。
我爸几乎立刻站起来，满脸激动。
“梁局！您真来了！”
我妈也慌忙把许嘉宁推到前面。
“嘉宁，快，快跟梁局问好！”
亲戚们纷纷伸长脖子。
“这就是梁局？”
“嘉宁面子太大了。”
“刚上岸就能请到这种领导，前途不得了。”
许嘉宁迅速擦掉眼泪，整理表情。
她走到梁屿川面前，乖巧鞠躬。
“梁局好，我是许嘉宁。”
“以后进了系统，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培养。”
我爸满脸堆笑。
“梁局，您百忙之中参加小女庆功宴，我们真是太荣幸了。”
“嘉宁这孩子，苦考五年，终于考上了，以后还请您多照顾。”
我妈也忙不迭开口。
“是啊，我们嘉宁懂事，肯吃苦。”
我爸几步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前带。
“梁局，正好您来了。”
“这是我大女儿，许知微。”
“她这些年没个稳定工作，当年高考也没查到分，学历这块可能不太好看。”
“您看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个合同工？打杂也行，窗口辅助也行。”
“她脾气是倔了点，但有人管着，应该能改。”
宴会厅里有人低笑。
许嘉宁站在梁屿川旁边，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极轻地扬了一下。
梁屿川看清我后，直接绕开我爸，快步走到我面前。
“许博士。”
“我终于见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