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砚竟替这场偷换总结出一套公平。
你家里有钱,小灯跟着你能治病。
栗子身体健康,孟苒又能把全部心思放在他身上。
一人一个孩子,谁都不吃亏。
可在他所谓的一人一个里,我承担女儿所有的病痛和死亡。
他却用我的钱,在两个家里同时做父亲。
孟苒指着墙上的生日照,故意提醒我:栗子每年生日,程砚都陪我们过。
小灯那些治疗费,也没白花,至少她哥哥吃得好上得起最好的***。
她竟把从亡女身上骗来的钱,说成妹妹主动留给哥哥的礼物。
孟苒把那份确认书丢到我脚边。
签了它,我允许栗子叫你一声阿姨。
你要是继续报警,我就告诉他,是你害得**爸坐牢。
栗子仰起脸,小声问她:她就是生了我又不要我的那个女人吗?
对。
她现在看我们过得好,又后悔了。
程砚趁机将一份和解书推过来。
只要我承认三十一万六千元是自愿赠与,撤回报案,并放弃追究儿子的出生资料,他们就允许我每个月和栗子视频一次。
不是把儿子还给我。
只是允许我隔着屏幕,看他们的儿子。
我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有伸手拉孩子。
他不是一件等着我认领的东西。
五年的谎言已经让他把我当成了危险。
我蹲到离他三步远的位置。
栗子,我没有不要你。
你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再来。
离开公寓后,我立即申请亲子鉴定临时照护和证据保全。
这一次,程砚别想再用一张死亡通知,把我的孩子从世界上抹掉。
程砚先以栗子发烧为由拒绝鉴定,又让孟苒带孩子离开公寓。
可他亲手发来的照片通话里承认栗子身份的录音,以及我五年前的双胎产检记录,已经足够让他们无法继续**。
正式鉴定那天,孟苒抱着栗子哭了一路。
她对孩子反复说:妈妈不要你,是他们非要把我们分开。
工作人员制止她,她立刻换了说法。
我只是怕孩子受刺激。
谁家妈妈舍得养了五年的儿子突然被人抢走?
鉴定结果确认,栗子与我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
产科保存的原始记录也显示,我当年生下的是两个活婴。
男婴离开观察室时生命体征正常,所谓死亡通知没有进入医院正式系统。
孟苒却拿出一张以她为母亲的出生证明,咬定栗子是自己生的。
证明上,父亲仍写着程砚。
她不是给栗子找了一个新家庭。
她和程砚早就在我眼皮底下,用我的儿子组成了另一个家。
临时照护听证时,程砚提交了我五年前的产后焦虑病历。
许栀精神状态不稳。
小灯已经没了,她现在只是把栗子当替代品。
律师将完整病历放到桌上。
末页写得清楚,我三个月后已经痊愈,从无自伤和伤人行为。
儿童访谈记录里,却留下栗子反复说的一句话。
孟妈妈说,亲妈妈会把我卖掉。
孟苒抱紧孩子,不肯坐回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