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会议室。长椭圆形的会议桌前，气氛沉闷。

战略部总监陈锋坐在主位，手里翻着那份触发S级风控预警的预算案，脸色铁青。风控部的主管坐在旁边，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周成拉开陈锋右侧的椅子坐下，推了推银框眼镜，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又很快压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江山野拉开最末尾的椅子，坐下，打了个哈欠。

“人都到齐了。”陈锋把文件夹重重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份青溪村二期预算案，成本浮动百分之五十是怎么回事？你们战略部是嫌公司钱太多，打算去搞慈善吗！”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老员工们纷纷低头，生怕触霉头。

林书瑶坐在江山野斜对面，急得在桌子底下狂踩江山野的鞋尖，示意他赶紧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江山野慢吞吞地把脚往后挪了半寸，眼皮耷拉着，似乎还没睡醒。

“陈总，这事我有责任。”周成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语气诚恳，“是我监管不力。”

他转头，目光直刺末位的江山野，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阴毒。

“这份方案，是江山野独立负责的。昨天下午他交接给我的时候，我因为急着去总监办汇报其他工作，没来得及细看纸质版。”

周成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本以为，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的核算错误。谁知道他竟然为了赶进度，擅自篡改核心项目数据，把百分之五的浮动，直接改成了百分之五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篡改核心数据，这在寰宇集团是直接开除甚至**的重罪。

“江山野。”陈锋目光冷厉地扫过去，“周主管说的是真的吗？”

林书瑶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陈总，昨天那份资料本来就缺了两页核心明细，江山野他……”

“林书瑶，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周成厉声打断，转头看向江山野，“江山野，你自己做的事，还要女同事替你顶包吗？赶紧向陈总认错，也许公司还能网开一面，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先定性，再施压，最后用法律恐吓。

江山野靠在椅背上，右手把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向上推了半寸。

“周主管。”江山野抬起眼皮，那股慵懒散漫的气质瞬间收敛，“您昨天下午五点，不是说方案可以直接走OA系统上报吗？”

周成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周成冷笑，“江山野，你犯了错不承认就算了，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大家都在群里看到了，是你自己回复的‘独立完成’。”

陈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行了，我没时间听你们扯皮。既然是你做的方案，风控预警也是你触发的，江山野，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去人事部……”

“陈总，别急。”

江山野屈起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将屏幕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周主管记性不太好，我帮您回忆一下。”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段OA系统的**操作日志。

“昨天下午六点十五分，周主管的工号登录了OA系统。”江山野握着鼠标，光标在屏幕上划过，“六点二十分，周主管打开了这份《青溪村二期预算案》的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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