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曹闲捏着那张纸条,眉头拧成一团。
墨迹还没干透,显然是刚写不久。纸是普通的宣纸,字迹工整,笔锋圆润,不像是一般人写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杨捕头擦了把汗:“就刚才,我去后院巡视回来,这门缝里就塞进来了。周围我都查过,没人影。”
“没人影?”曹闲看向窗外,夜色正浓,街上空无一人,“能在你眼皮底下塞纸条还让你找不着人影,这人功夫不低。”
杨捕头脸色更难看了。
曹闲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行了,我知道了。”
“曹公子,这……”
“怕什么,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曹闲笑笑,“这就跟赌坊里摇骰子一样,越是有人拦着不让**,越说明这局有戏。”
杨捕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我明天准备车马?”
“准备。”
关上门,曹闲把纸条重新拿出来,在灯下仔细看了看。
除了那四个字,没有任何记号。
他把纸条凑近烛火,纸张边缘微微发卷,被火苗舔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燃烧。
防水处理过的?
曹闲眯起眼睛,把纸条彻底烧掉。
有意思。
有人不想让他**。而且这人,大概率不是朋友。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系统那破任务还悬在脑子里——“接受邀请”,奖励一次高级抽奖。
邀请是谁发的?六扇门。
六扇门背后是谁?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又听命于谁?皇帝。
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的,京城有危险,那这个危险对皇帝来说也是危险——诸葛先生是皇帝的人,没理由害皇帝。
但万一诸葛先生不是皇帝的人呢?
曹闲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打工人从不做无谓的内耗,明早上路就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闲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睁开眼,就听见楼下传来杨捕头的惊呼:“你们是什么人?!”
然后是整齐的脚步,盔甲摩擦的声音,还有一声尖细阴柔的冷笑。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曹闲一个激灵坐起身,光着脚跑到窗边,掀开帘子往下一看——
客栈门口停着一队人,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整整齐齐站着两排。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蟒袍,双手拢在袖中,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太监。
而且是品级不低的太监。
曹闲心一沉。
太监,锦衣卫,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通常意味着三件事——抄家、灭门、诛九族。
他第一反应是跑。
二楼窗户不高,翻出去就是后巷,顺着巷子能跑到码头,上了船就谁也找不着。
可他刚转身,房门就被敲响了。
“曹公子,”那个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亲切,“咱家奉曹公公之命,专程来请您**叙旧。”
曹闲怔了一下。
曹公公?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这京城里姓曹的**,只有一个——东厂提督,司礼监掌印太监,曹重海。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人物,连内阁首辅见了都得低头的人。
他跟我有什么旧可叙?
曹闲没吭声,手悄悄摸向床头的包袱。
门外太监的声音又响起:“曹公子,您别误会,咱家不是来找麻烦的。公公说了,您是他的亲侄子,这些年流落在外,让您受委屈了。”
亲侄子?
曹闲愣住了。
我一个穿越来的,哪来的亲侄子?
不对,原主的身世他没仔细查过。原主从小在乡下长大,爹妈早逝,孤身一人,从来没说过自己有什么亲戚,更别提一个权倾朝野的太监叔叔了。
“曹公子?”太监的声音又温柔了几分,“您若不肯开门,咱家就只能拆门了。”
曹闲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太监笑容满面,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他盯着曹闲的脸,看了足足五秒,眼眶突然红了。
“像,太像了……”太监颤抖着声音,“公子,您跟公公年轻时长得分毫不差,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公公见到您,定会老泪纵横啊!”
曹闲:“……”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分毫不差?
跟一个太监?
这劲儿不对。
“公公请咱家带了句话,”太监擦了擦眼角,语气郑重,“公子若肯**,公公必定厚待,日后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一样不少。公公年事已高,膝下无子,只想在有生之年,见见自家的血脉。”
曹闲脑子里警铃大作。
血脉?
一个太监,哪来的血脉?
除非——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曹重海,是假太监?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就否定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入宫前是要验身的,不可能作假。
除非有什么天大的阴谋,能瞒过所有人。
而这个阴谋,需要他这个“侄子”去当棋子。
曹闲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这张脸,八成是被人盯上了。
“公子?”太监见他发愣,试探着问,“您看……”
曹闲正要开口,脑子里突然哔了一声。
系统提示
触发事件:曹公公的使者
任务:接受邀请,随锦衣卫**
奖励:高级抽奖一次(保底紫色品质)
失败惩罚:声望清零
曹闲:“……”
***还真是时候啊。
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那个笑容满面的太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公盛情,我岂敢不从。”
太监立刻笑了,笑得很灿烂:“好,好!公子果然识大体。咱家已备好车马,咱们这就启程?”
曹闲点点头,拎起包袱,跟着太监下楼。
杨捕头在楼下站着,脸色惨白,看见曹闲下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被锦衣卫的冰冷目光逼了回去。
曹闲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我去去就回。”
杨捕头苦笑一声,没说话。
一行人走出客栈,街上早没了行人,连摊贩都收摊了,整条街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曹闲正要上马车,突然浑身一寒。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屋顶。
屋顶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总觉得,刚才那里有人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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