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夜。
苏琴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树只剩光秃秃的轮廓，枝干上覆着白，晨光从云层后面渗出来，把雪面染成一层浅粉。她披了件厚外套走到窗边，看见后花园里赵姨已经在扫雪了。围着旧围巾，戴着毛线手套，扫帚划拉划拉的声响从一楼传上来，跟柴火燃烧的细碎噼啪混在一起。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漱换衣服。藏蓝色大衣，白毛衣，头发挽起来，耳垂上还是那枚珍珠耳钉。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比三个月前瘦了一些，脸颊的弧度收紧了，但眼底那层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看自己的时候总像隔着层磨砂玻璃，现在那层玻璃碎了。
瑞鑫在楼下等她。他也穿了一身深色，手里端了两杯外带咖啡，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赵姨在门口扫雪，扫帚拨过石阶的沙沙声里，她抬头看了苏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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