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以灵力罩住。
然后让一名擅长验尸的内门弟子检查。
“没有骨。”
那弟子脸色发白。
“没有血。”
“衣服里面是空的。”
周启回来的时候明明还保持完整人形。
可爆开之后，里面竟没有任何人体组织。
像从一开始。
那就只是一件套着衣服的东西。
李长老问：“身份玉符呢？”
很快。
有人从破衣里找到周启的玉符。
青色。
完好。
甚至仍显示持有者存活。
周围人彻底安静。
一个已经变成空壳的人。
身份玉符还判断他活着。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宗门最依赖的身份验证手段也未必可靠。
韩长老当场更改命令。
“今晚开始。”
“认人不能只认脸。”
“队伍之间约定临时暗号。”
“任何单独归队者，必须经过两人以上确认。”
王虎听完，下意识看向林守拙。
“大师兄。”
“我们定什么暗号？”
林守拙想了想。
“你欠我多少灵石？”
王虎一愣。
“我什么时候欠你灵石？”
“很好。”
“这就是答案。”
王虎立刻明白。
别人若只复制记忆，很可能会按某段旧记忆回答。
这种根本不存在的债。
反而更好验证。
孙河听见，也学着和队友制定只在此刻才知道的口令。
林守拙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会被附近十几个人照搬。
可越多人开始防备。
越安全。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
就在所有人重新布防时。
被火阵烧成灰的周启衣服里。
忽然滚出一枚极小的黑石。
只有指甲盖大小。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道像闭眼一样的虫纹。
和三枚黑牌背面。
一模一样。
韩长老看见后，没有用手拿。
直接连同地面一起封入一只石盒。
林守拙心中更加确定。
周启不是偶然遇袭。
他被什么东西做成空壳后送回来。
目的。
可能就是把这枚东西带进营地。
或者——
替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开一扇门。
灰蛾被韩长老一掌压进火阵。
腥臭气味很快散开。
周启留下的只剩破碎衣物。
李长老让所有人后退。
没有人敢接近那些灰烬。
王虎隔着人群看向林守拙。
林守拙没有回应。
他更在意脚印。
那串从山壁方向出来的鞋印很浅。
如果不是刚好落在松散灰土上，普通炼气弟子根本注意不到。
韩长老显然也发现了。
他沿着脚印走到山壁前。
抬手。
砰！
表面岩石**脱落。
里面露出一道细长黑缝。
半人宽。
人工开凿痕迹明显。
“这里有洞？”
有人失声。
宗门地图完全没有记录。
几名内门筑基想进去。
韩长老却抬手拦住。
“不追。”
李长老皱眉。
“周启可能从这里出来。”
“所以更不能现在追。”
韩长老语气平静。
“飞舟刚受袭。”
“周启死得不明不白。”
“再往一个未知洞里送人。”
“嫌死得不够快？”
林守拙对这判断很满意。
至少韩长老不是那种遇到秘境就热血冲进去的长老。
“封。”
数枚阵旗飞出。
山壁裂缝被临时封住。
营地整体向飞舟方向收缩。
所有弟子全部集中。
原本林守拙靠山的位置被迫放弃。
他也乐得如此。
现在谁知道那面墙后到底有什么。
半个时辰后。
赵阳又凑过来。
“林师兄。”
“你是不是比韩长老先发现脚印？”
林守拙转头。
“为什么这么问？”
“韩长老过去之前。”
“你一直盯着地面。”
林守拙心里给赵阳又加了一层危险标签。
这个人太爱观察。
“我只是看见土不一样。”
“仅此而已？”
“不然呢？”
赵阳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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