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陈筑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把白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磊家的樟木箱,箱子里的三十封信,落款全是九六年三月初三。尺子上断的、补过的第三格,三月初三是建军出门的那天......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那条短信:“别进那个院子了。信,看不得”。
谁发的?他不知道,号码陌生,也没有署名。他回拨过去,语音提示对方处于关机状态。他查了归属地,是本地的号,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没把短信放在心上,他放不下的是那三十封信。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了趟槐树胡同。何伯不在那,巷口的老地方只有一张旧报纸,边被风掀着在那一抖一抖的,上面还留着半幅铅笔画的巷子图。他把报纸捡起来,叠好放进兜里。
然后他去了医院。
方磊在住院部三楼陪床。看见他,方磊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