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兽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地面:“您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塔格说,“只是一些……还没想明白的事。”
他没有再说下去。那件“还没想明白的事”确实还在等待答案,但它并不妨碍营地的行动正在有序推进。他转身往营地方向走去,身后的地面还在发热。
而在更远的地方,诺恩·杜尔姆通往人类联盟的山道上,铁砧已经出发了。他的马在夜色中沿着山路向南行进,肩上的皮筒里装着那份还没有决定怎么处理的情报。他还不知道人类联盟会作何反应,也不知道高等精灵的回复会是什么样子。他只是在赶路,把那些他还无法决定的信息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同一时刻,协约国成员国的首都和领地之间,类似的信使和情报正在同步传送。人类联盟和高等精灵正在合力推动协约国对桑德兰局势的关注,虽然北国的代表还没有给出正式答复,西方人类的使者也在路上,但情报网已经铺开。而南方兽人开始向铁砧关方向调动部队,虽然塔格还没有给出行动时间,但更南方的营地已经在准备启程。
夜色笼罩着整片**。诺恩·杜尔姆的炉火还没有熄灭,南方兽人的营火还在燃烧,协约国的信使正在赶路。而在更北的方向,几座村庄的余烬仍在夜色中散发着稀薄的热量,北方的雪原上,更多的营火正在向精灵边境靠拢,但还没有人下令将它们推向更远处。
火还在烧,路还在走,信还没有送到。
信使是在天亮之前到达营地的。托伽拉刚值完夜,坐在火塘旁边,听到马蹄声在营地外停住,然后是脚步声踩碎冻土的声响。一个裹着厚兽皮的传令兵掀开门帘走进来,他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像是整个人被冻硬的尘土裹了一层。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封蜡完好的铁皮筒,放在桌上,没有多说话,退出了帐篷。
托伽拉看着那根铁皮筒没有立刻动手拆,而是先认出了蜡封上的图案——可汗的狼头印记,爪痕覆盖了整面封蜡。他伸手拿起铁筒,拆开封蜡,抽出里面的皮纸。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铁砧上砸出来的。信的措辞不长,但意思非常明确:一个礼拜之内必须全面开战,烧村庄是试探,试探已经结束了。如果可汗没有看到满意的结果,那么在座的三位都会滚去冻土上挖土豆去。
托伽拉读完信,把它平放在桌面上,没有折起来。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帐篷,通知传令兵把克罗恩和纳兹格雷尔请来。十几分钟后,三人在托伽拉的营帐里坐定。火塘已经重新烧旺了,但没有驱散帐篷里那种沉默。托伽拉把可汗的信推到桌子中央,等他们读完后,开口道:“可汗给了我们一个礼拜的时间。”
克罗恩看完信放下,语气里没有任何不安,甚至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意味:“那就不需要再讨论了。计划已经确定了。”纳兹格雷尔没有说话。他看了信,把信纸推回桌面中央,然后转向托伽拉:“如果一周内不能开战,可汗就会换人来指挥。他们可能会在可汗的人到达前提前行动,或者在被撤换前自行决定开战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