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都要他半哄半逼，末了还要红着眼骂他。

就在吴瑶瑶的手指已经勾住他皮带扣的那一瞬，顾清风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啊”了一声。

“够了。”他哑声道。

吴瑶瑶一怔，抬头还想说什么，顾清风已经拽着她，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把她往外一送。

“顾哥，我……”

“别再来找我。”

吴瑶瑶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

“顾哥，我到底哪儿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顾清风站在门边，抬手把被她解开的扣子重新系上，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哪儿都好，是我这儿没你的位置。”

吴瑶瑶的眼泪唰地掉下来。

她正哭得伤心，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裙子的漂亮姑娘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那姑娘脸色有些白，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是沈南枝。

沈南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她到家后，洗了澡，换了衣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清风。

可刚上楼，就看见顾清风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口，扣子散着，而那个扎着辫子的姑娘红着眼眶，胸前的衣裳也有些乱。

沈南枝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清风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他眸色几经翻涌，最后忽然伸手，把吴瑶瑶往自己怀里一揽。

吴瑶瑶愣了一下，随即又惊又喜，像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机会。

她反手抱住顾清风的腰，仰起脸冲沈南枝道：“你是谁？我告诉你，我早就跟顾哥处对象了。大半夜跑来找他，你也不嫌丢人？”

沈南枝没看吴瑶瑶。

她死死盯着顾清风，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又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顾清风，你跟她处对象了？”

顾清风搂着吴瑶瑶的手臂紧了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是看电影去了？来我这儿干什么。”

沈南枝胸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她点点头，忽然就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凄艳，看得顾清风心尖一颤。

“我干什么？”她慢慢走上前，从手里拎着的布包里掏出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裤衩，用力往他脸上一甩，“我给你送这个。你当初不是要吗？我现在拿来了。”

裤衩打在顾清风脸上，又落在地上，软塌塌的，像一团被揉碎的心。

顾清风还没说话，沈南枝已经扬起手，“啪”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顾清风，你**。”

她骂了一句，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她没停，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更狠，指印很快浮了起来。

吴瑶瑶被这阵仗吓懵了，本能地往顾清风身后缩。

顾清风没躲，也没还手。

他就那么站着，由着她打。

直到**个巴掌落下时，他才终于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

沈南枝用力抽回手，冷冷地看着他：“顾清风，我们完了。”

顾清风盯着她，忽然极低地笑了一声：“我们不是早就完了吗？”

沈南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咬着唇，扬起手想再打，却被顾清风半空截住。

他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腕骨发疼。

“沈南枝。”他往前逼了半步，“今晚是你自己跑来的。现在说完了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南枝用力甩开他，眼里全是泪，却硬撑着不肯再掉下来：“你管我想怎么样！你这个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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