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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知意,我们理解你对亲人的感情。”

“但这起案件已经有生效判决。”

“你的言论引发巨大争议,也对学校造成了影响。”

“学校希望你暂时停止接受采访。”

记者们恨不得把话筒贴到手机上。

老师继续劝我。

“你从山村考出来很不容易。”

“只要保持沉默,配合学校说明情况,一切还有回旋余地。”

记者突然高声问:

“如果许知意继续替***翻案,学校会取消她的录取资格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可这份沉默已经足够。

奶奶挤出人群,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知意,听老师的话。”

“你已经不要奶奶了,难道连大学也不要了吗?”

我对着电话说:

“我会配合学校调查。”

招生老师松了口气。

“那你现在停止直播,尽快发一份道歉**。”

“但是我不会停止翻案。”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我继续说:

“如果录取和翻案只能选一个。”

“我选翻案。”

直播间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弹幕疯狂刷过。

疯了,她彻底疯了。

全省状元不要清北,也要救***?

这种人学法律才可怕。

电话被挂断了。

不到一个小时,我的名字再次冲上热搜。

学校暂停发放奖学金。

教育机构撤下我的宣传照。

县里的状元海报也被连夜撕掉。

高中校长亲自赶来,将我带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我三年的成绩单和一摞试卷。

“高三最苦的时候,你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你家没钱买复习资料,是老师们凑钱给你印的。”

“你现在为了一个认罪的***,要把这些全扔掉?”

班主任红着眼睛站在旁边。

“知意,你只需要暂时闭嘴。”

“等你进了大学,以后想查什么都可以。”

我把成绩单收进书包。

“我不能等。”

校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她已经坐了十二年牢,再等四年又能怎么样?”

我抬头看他。

“因为我多等一天,她就在里面多待一天。”

校长怔住了。

我走出办公室时,记者仍守在校门外。

他们追着问我,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我只说:

“我要回十二年前的案发老宅。”

奶奶听见消息,当场变了脸色。

她带着村民堵在老宅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奶奶抱着爸爸的遗像挡住我。

“你已经替***说话了。”

“现在还要带着全网来挖**的坟吗?”

“十二年前的东西早就清理干净了!”

我看着那扇门。

“我要拿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六岁那年藏在里面的东西。”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厉声呵斥:

“你六岁时受了刺激,连人都认不清。”

“你为了替沈秋脱罪,什么谎都敢撒!”

人群开始推搡我。

一个鸡蛋砸在我肩上。

黏稠的蛋液顺着衣服流下。

有人指着我骂:

“滚出村子!”

“别拿死人炒作!”

“**没有你这种女儿!”

律师和公证人员挡开人群。

在镜头见证下,老宅的铁锁被打开。

灰尘迎面扑来。

屋里的家具几乎搬空了。

我径直走进爸爸曾经住过的房间。

床下没有。

衣柜里没有。

墙缝也已经被水泥封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播间的嘲笑越来越多。

她根本就是在演。

马上要说证据被毁了吧?

闹成这样,看她怎么收场。

律师低声提醒:

“如果找不到,局面会更糟。”

我没有回答。

我走到墙边那只废弃的木柜前。

六岁那年,沈秋把一样东西塞给我。

她抱着我反复叮嘱,绝对不要交给任何人。

我用尽力气,将木柜推倒。

柜子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鼠洞。

我跪在地上,把手伸了进去。

指尖碰到一团柔软的东西。

我慢慢将它拽出来。

那是一只已经发霉的布娃娃。

奶奶看清它的瞬间,突然扑向我。

“给我!”

律师及时挡住了她。

奶奶疯了一样伸手来抢。

布娃娃被扯开一道口子。

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棉絮里掉出来。

落地声很轻。

整个房间却瞬间安静。

那是一支老式录音笔。

我弯腰将它捡起。

奶奶死死盯着我的手,脸上再没有一丝血色。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

记者哑着嗓子问:

“这里面是什么?”

我擦掉录音笔上的灰,将它放到所有镜头前。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翻案吗?”

“答案就在这里。”

我按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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