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明婉带着侯夫人登门拜访。
我前往花亭时,两个老嬷嬷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我,低声窃议。
「步伐轻盈,双腿合拢,倒还算端庄。但是否完璧之身,还得检验才知。」
爹娘面面相觑。
我冷笑:「你们什么意思?」
楚明婉挠头:「我昨日已尽力解释,可京城的人都不相信。非说你已是残花败柳。我想来想去,只有让人验明正身,才能还你清白。」
她一脸邀功:「蒹*姐姐,我聪明吧?这还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嬷嬷呢!」
娘气得捂住胸口。
我一边拍她后背,一边盯着侯夫人:「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侯夫人滴水不漏:「流言可畏。蒹*,你是懂分寸的孩子。再不澄清就晚了。」
说辞再体面,当众验身于我皆是奇耻大辱。
此事一旦传开,世人只会揣测我品行有亏,才引得傅家要查验贞洁;就算结果清白,也难免有人疑心嬷嬷被我收买作假。
爹娘犹豫不决,迟迟不敢开口。
我眼尖,瞧见楚明婉和两个嬷嬷对了一个眼神。
她恐怕早已收买她们了。
结果只会有一个——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楚明婉上前:「姐姐,我陪你验,好不好?这样,别人就不会说你了。」
傅云珩心疼地看她:「表妹,你真懂事......」
「能帮到表哥和未来表嫂,我死而无憾了。」
「不必了。我不验!」
傅云珩一脸痛心:「不验?难道......」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我,像极了从前保护我的模样。
但吐出的话却句句羞辱。
「好,不验就不验,我依旧会迎你进门。」
「但侯府主母不能是失贞女子,你只能当个贵妾了。」
楚明婉怜悯地看着傅云珩:「表哥,你委屈了。」
侯夫人叹气:「罢了,我儿一往情深。那你就做妾吧。」
「只一点,嫁妆翻倍,弥补我儿。」
我扶住气晕的娘,厉声道:「谁说我要给世子做妾了?」
侯夫人瞪大眼睛:「你一个残花败柳,还敢提要求,若不是我儿非你不娶,我都不允你进门!」
我似笑非笑:「官府判案,讲究真凭实据。而侯府判一个清白与否,只需要上下嘴皮子一碰,是吗?」
「我不愿验身,是因我行得正。」
「那晚,我并非夜不归宿,只是遇见一贵人,帮了他一个小忙。而耽误了行程,他答应,一月内,必将上门替我解释。」
爹娘为我欣喜,连声说,太好了。
而侯府人却还有狐疑。
尤其是楚明婉,大大咧咧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个人是谁啊?不会是随便买通一个人吧?」
她像是不小心说破真相一般,连忙道歉:「对不起,蒹*姐姐,我只是一时嘴快,你不要跟我计较。」
傅云珩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他沉思时,总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
「蒹*,表妹说的有理。那人是谁,你说出来,我们好上门求他早日为你澄清。」
我笑道:「那人有任务在身,我不好暴露他行踪。他所做**,而为我证明只是小事。你身为世子,应该能理解他的吧?」
「要是因为我二人之私,影响他为陛下办事,陛下若怪罪下来,就是侯府也承受不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