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颠簸了一整夜，囚车终于驶入了皇城。
昭华公主没有立刻把我带去见皇帝，而是将我拖回了她的寝宫。
“去，把本公主库房里那个纯金的笼子搬出来。”
她坐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几个宫人很快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金笼子走了进来。
笼子外面雕龙画凤，看起来奢华无比。
可我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往后瑟缩。
笼子的底部没有平坦的底板，而是密密麻麻地铺着一排尖锐的铁刺。
“公主，这笼子......”宫人有些迟疑。
“怎么？”昭华公主冷眼扫过去。
“这野妖身上全都是泥巴和血，直接踩在本公主的金笼子里，岂不是弄脏了？”
“让它踩在铁刺上，也是为了它好。等它学会在刺上踮脚站着，自然就懂得规矩了。”
她的话音落下，侍卫立刻打开囚车，拽着我锁骨上的铁链，将我强行塞进了金笼子。
沉重的笼门在我身后锁死。
我被迫踩在那些尖锐的铁刺上。
刚一落地，脚底立刻传来钻心的刺痛。
我只能用双手死死抓住笼子的金条栏杆，尽量减轻脚下的重量。
昭华公主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满意地笑出了声。
“这不就站稳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几位平日里与昭华公主交好的贵女结伴走了进来。
“听说公主昨儿去花果山，猎到了一只极品金猴？”
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贵女凑到笼子前，好奇地打量着我。
“天呐，这毛色竟然真的是纯金的，哪怕是阳光下看着也绝无杂色。”
另一个贵女附和道。
昭华公主得意地扬起眉毛。
“那是自然。本公主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凡品。”
粉裙贵女微微皱眉，用手扇了扇风。
“好看是好看，就是身上的味道太冲了些，全都是山野里的腥臭味。”
昭华公主脸色一沉。
“来人，去提一桶开水来。给这**好好洗洗。”
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她。
宫人们动作极快，很快便提着一桶滚烫的沸水走了过来。
热气在空气中氤氲，隔着笼子我都能感受到那股烫人的温度。
“泼上去。”昭华公主淡淡地吩咐。
宫人毫不犹豫地举起水桶，顺着笼子的缝隙，将整桶沸水兜头浇在了我的身上。
“叽——”
我疼得疯了一般在铁刺上乱跳。
滚烫的水流烫穿了我的皮肤，和锁骨处的血水混在一起，滴落在铁刺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只能拼命往笼子的角落里缩，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贵女们被我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昭华公主却不满地皱起眉头。
“叫什么叫，难听死了。”
她走到笼子前，仔细端详着我身上的金毛。
开水烫过之后，那些金毛非但没有失去光泽，反而显得更加耀眼。
“这颜色，用来做成笔刷倒是正合适。”昭华公主喃喃自语。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女。
“去，拿把镊子来。”
侍女很快找来一把精巧的银镊子。
昭华公主接过镊子，隔着栏杆，精准地夹住了我手臂上的一小撮金毛。
“本公主正好缺一支画眉的笔。你这**能用身上的毛伺候本公主，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说完，手腕猛地一用力。
硬生生将那一撮金毛连根拔起。
鲜血瞬间从毛孔里渗了出来。
我疼得浑身发抖，张开嘴想去咬她的手。
昭华公主反应极快，一巴掌隔着栏杆扇在我的脸上。
“**东西，还敢咬人？”
她并没有停手，反而觉得有趣似的，一次又一次地将镊子伸进笼子。
背上、腿上、手臂上。
只要是她看中的金毛，她就毫不犹豫地拔下来。
每一根毛被拔出，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我疼得几乎要在铁刺上跪倒，可脚下的刺又逼得我不得不站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我身上原本顺滑的金毛已经变得斑驳不堪。
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渗着细密的血珠。
昭华公主终于满意地收回了镊子，将手里那一小把金毛递给侍女。
“拿去找最好的工匠，给本公主做一支金猴毫笔。”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从今天起，你就叫招财。如果再敢对本公主龇牙，本公主就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