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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别墅大门前愣了很久。
分明是最热的三伏天,身上的最后一丝温度却都被吹干了,从头到尾都渗着凉。
这栋别墅是傅沈驿和我在一起的第二年买来送我的。
那时他嫌我租的房子又小又窄,很不喜欢。
买下这栋别墅时,我不想要。
可他却很强硬:“搬过去,我想回家的时候舒服点。”
因为这个“家”字,我的心脏像是被吹得飞起来,飘在空中。
立刻办了退租,搬进我们的家里住。
谁曾想苏娅一回来,这个家便成了藏娇的“金屋”。
我下意识又伸出手,开始试密码。
用了苏娅的生日。
“滴——”的一声,门真的开了。
可就在我迈腿准备进去时,傅沈驿的电话打过来。
“季萤,我不喜欢纠缠不休的女人。”
他的声音格外冷漠,隐隐带了一丝不耐烦。
“娅娅随时都会再来这栋别墅,所以,别再迈进去半步。否则我会立刻取消给你的支票。”
“还有——”
“因为你娅娅气得心口疼,我好不容易才哄好。”
“所以你别再出现在她眼前,懂了吗?”
我用力地攥紧手机,很想说点什么。
比如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要给物业打那通电话,再不打我就要死了。
比如解释我不是要对他纠缠不休,我已经决定要离开。
可当我鼓起勇气张开嘴时,傅沈驿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解释与否,都没任何意义了。
反正他也不会信。
我又将房门合上了。
思来想去,无处可去,干脆去“夜色”凑合。
夜色是当年遇到傅沈驿的酒吧。
他后来把夜色买下来送给我,让我经营。
我把它从夜店改成了清吧,生意大不如从前,不死不活地撑着。
钱没赚,傅沈驿每月给我发的“工资”倒是亏进去不少。
我到时才发现,夜色今天的生意竟格外火爆。
而原本缓慢放着民谣的大厅里又亮起了蹦迪的氛围灯,众人喝得热火朝天。
看到我来,领班连忙迎上解释:“季小姐,老板娘说要把夜色改成从前的样子,所以才......”
老板娘。
这刺耳的三个字,让我下意识抬头远望。
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卡座,苏娅正靠着沙发玩骰子。
接手夜色七年,傅沈驿一直让领班称呼我为“季小姐”。
这样宣誓**的称呼,他从未给过我。
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苏娅。
眼前这和七年前几乎如出一辙的酒吧,仿佛在告诉我——
季萤,你拼命爱了傅沈驿七年,可还是什么都没变。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仍然是苏娅。
你只是他用来气苏娅的工具。
我眼中闪过一抹自嘲,如傅沈驿所愿,不准备和苏娅起冲突,便要转身离开。
却有人喊住我:“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季萤季小姐吗?”
我回过头,对上一双挑衅的目光。
是苏娅的好闺蜜,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正主儿都回来了还对傅总纠缠不休?”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脸,一个卖啤酒的**还以为自己能上位做傅**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连我们娅娅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无数探究、嫌恶的眼神如针般朝我刺来。
我双手用力攥紧成拳,脸色也不由失了几分血色。
我安慰自己,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听听就过了,反正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可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苏娅身后,坐在黑暗中的那抹熟悉身影。
是傅沈驿。
从头到尾他都听着,却没说任何反驳的话。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
这些刺伤人的话,不可能不对我造成伤害。
它们像无数根尖锐的银针,狠狠刺穿我的心脏。
而傅沈驿的冷眼旁观,就像是一壶浇在我心脏上的烈酒。
让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加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季小姐。”
苏娅冷淡的声音,让我离开的步伐顿住。
“来都来了,你作为老板不陪陪我们吗?”
话音落下,二十几瓶啤酒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听说季小姐从前是啤酒妹,那一定很能喝吧?”
“对诶,毕竟要伺候那些大老板,多喝几瓶才能把啤酒卖出去嘛!”苏娅的闺蜜挑眉:“不喝光,可就是不给我们娅娅面子哦。”
我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傅沈驿。
对方皱起眉头,正要说句什么。
苏娅却笑盈盈看向他:“傅沈驿,看我欺负你的心肝你是不是特心疼啊?不是说就是普通朋友吗?怎么,路旁遇到的小猫小狗你都想护着?”
傅沈驿苦笑一声,搂紧她:“什么心肝,你才是我的心肝。”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推了推啤酒,与我四目相对。
“喝吧。”傅沈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