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手间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行政小妹站在隔间外面，像个尽职尽责的狱警。
“林律，您快点，外面顾总他们还等着呢。”
我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捏着那根未拆封的验孕棒，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包装。
我根本就没怀孕。
上个月顾延琛连家都没回，我拿头去怀？
脑海里的声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进度百分之十。这凡人的身体真是麻烦，我得一点点渗透。
妈你别抖了，赶紧尿啊！我这财气已经顺着你的经脉游走到底盘了，保证让它红得发紫！
快点弄完，本宝宝还要看那渣男太监破防的表情呢！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包装。
“小祖宗，我这辈子的脸面可全押在你身上了。”
我在心里默念，闭着眼睛完成了采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苏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姐姐，还没好吗？不会是躲在里面哭吧？”
“其实生不出孩子也不是什么大罪过，你大方承认了，延琛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说不定还能给你留套郊区的老房子。”
我盯着洗手台上的验孕棒，视线死死锁在那个观察窗上。
液体缓缓爬过试纸。
一条红线出现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苏淼在门外继续输出。
“姐姐，你平时在法庭上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
“怎么这会儿成哑巴了？”
“你要是实在生不出，等我把肚子里的男宝生下来，过继给你叫声妈也不是不行呀。”
呸！谁要认隔壁老王的种当兄弟！
脑海里的童音暴躁地大骂。
妈你别急，看我发力！给我红！
就在这时，观察窗的第二条线，竟然真的开始慢慢显影。
从微弱的粉色，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刺目的深红。
两条杠。
我死死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门被苏淼从外面不耐烦地敲响。
“**，你再不出来，我可叫保安撞门了。”
我一把抓起验孕棒，猛地拉开门。
苏淼嘴角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起，视线就落在了我手里。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这不可能！”
我挺直背脊，将验孕棒举到她眼前。
“苏助理，进口的验孕棒，确实很准。”
“你要不要再仔细数数，这是几条杠？”
行政小妹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两条杠......林律怀孕了！”
苏淼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一把抢过验孕棒，死死盯着那两条红线，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壳里。
“你作弊！你肯定提前准备了别人的尿液！”
我冷冷地看着她。
“行政小妹全程守在门口，我连包都没拿进来，去哪弄别人的尿液？”
我越过她，径直走向宴会厅。
顾延琛正端着红酒杯，和几个合伙人谈笑风生。
看到我出来，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怎么？死心了？离婚协议在桌上，自己签吧。”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根两条杠的验孕棒，重重地拍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顾延琛，股份转让书，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