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急救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还在发出催命般的长鸣。
褚延舟松开了林鹤川的衣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你们这群废物。”
他的声音极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林鹤川瘫坐在地上，拼命为自己辩解。
“褚先生，这不怪我。”
“是老**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那种药已经是最后的希望，谁也无法预料到她会有这么极端的反应。”
严培之也赶紧撇清关系。
“是啊，裴老刚才也同意了用药的。”
“我们已经尽力了。”
裴远樟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苏婉芳站在走廊上，吓得连阴阳怪气都忘了。
院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长椅上。
褚老**要是在他们医院出了事。
明天这家医院就可以直接关门了。
我推开苏婉芳，再次走向急救室的大门。
保安这次没有拦我。
因为他们也被里面的变故吓傻了。
我推开门，径直走到病床前。
一股浓烈的死气扑面而来。
“谁让你进来的？”
林鹤川看到我，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跳了起来。
“褚先生，刚才就是她在这里胡言乱语，影响了我的判断。”
“如果不是她拖延了抢救时间，老**绝对不会恶化得这么快。”
他把黑锅甩得理直气壮。
严培之也立刻跟上。
“对对对，沈青梧，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你已经被开除了。”
褚延舟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我。
“我刚才说过，让你滚。”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巨大的身高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想死？”
我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是来救人的。”
裴远樟睁开眼，冷冷地看着我。
“小丫头，口出狂言也要分场合。”
“五脏俱衰，神仙难救。”
“你靠什么救？靠你手里那杯枸杞水吗？”
我把保温杯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靠你们看不起的中医。”
林鹤川发出一声神经质的冷笑。
“中医？”
“一堆树皮草根，几根破针，也配叫医学？”
“你要是能用中医把死人救活，我林鹤川当场把那个除颤仪吃下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我伸手搭在老**的脉搏上。
寸关尺，三脉皆无。
但心脉深处，还有一丝游丝般的热气在挣扎。
“她中过毒。”
我淡淡地开口。
“一种极寒之毒，潜伏在体内至少十年。”
“平时只表现为畏寒、关节痛。”
“今天之所以爆发，是因为她误食了极热的食物，导致寒热**，气血逆行。”
裴远樟愣了一下。
褚延舟的眼神也微微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鹿皮针灸包。
“我还知道，你们刚才那一针强心剂，把最后一道防线击溃了。”
“毒气已经逼入心包。”
“现在，除了我，没人能让她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