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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试图帮赵氏打圆场的几位夫人，此刻纷纷移开视线连看都不敢看赵氏一眼。
大长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草纸。
良久，她短促地笑了一声。
「天山雪蚕，千年人参，龙肉元宵。」
大长公主转过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方桌。
上好的白玉茶盏碎在赵氏面前，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脸上，赵氏连尖叫都不敢，死死咬着嘴唇伏在地上。
「来人！」大长公主厉喝一声。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上前。
「去把沈家那个穿十两银子破烂丝绸的大小姐，给本宫带上来！」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沈婉原本躲在几个贵女身后，此刻被两个嬷嬷毫不留情地拽了出来，直接押到了大长公主面前。
沈婉平日里最重颜面，此刻被当众拉扯，发髻有些凌乱，眼眶泛红却还强撑着行礼。
「臣女沈婉，给公主请安。」
我看着沈婉，眼睛一亮。
大姐今天穿得真好看。
她身上穿着流光溢彩的云锦裙，阳光一照，裙摆上用金线绣的***像活了一样。
最惹眼的是她头上戴着的一支红宝石赤金步摇。
那鸽子血一样的红宝石足有拇指大小，垂着长长的珍珠流苏。
「大姐，你今天真漂亮。你头上这支步摇真好看，有点像我上个月给你的那一支。」
沈婉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大长公主的目光落在沈婉的头顶，冷笑一声。
「你给她的？」
我点点头翻开草纸的最后一页。
「上个月，母亲说厨房里遭了老鼠，没有我的饭了。我饿了三天，大姐拿来一盘糕点说那是用凤凰蛋做的，价值一万两。」
「我没有钱。大姐说，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用我娘亲留下的最后一个红木**换就行。」
我指着沈婉头上的步摇，认真地给大长公主解释。
「那个**里就有这样一支步摇。不过大姐说，那种红石头是路边捡的破烂，不值钱，她就是勉为其难收下，拿去打发下人的。」
我看着沈婉，满心感激：「大姐真是个好人，那种破烂她都没有扔，居然自己戴着肯定是怕我心里难受。」
大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走上前，一把从沈婉头上拔下那支步摇。
沈婉痛呼一声，捂着头跪了下去。
女官将步摇呈给大长公主。
「殿下，这是前朝宫里的手艺，上头的红宝石纯净无瑕，若是拿到珍宝阁**当至少价值三万两白银。」
三万两。
我愣住了。
我扯了扯女官的袖子，小声纠正：「姑姑你算错啦。大姐说了这破烂只值三十个铜板。那盘凤凰蛋做的糕点才是一万两。」
女官低头看着我，眼眶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