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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看着我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

心疼得直叹气,连忙伸手想夺过锄头:

“哎哟,这哪是你干的活,婶子替你干!”

“不用,我自己来。”

我拒绝。

握紧锄头,熟练地挥了下去。

他们不知道,在嫁给沈聿川之前,我曾在穷过一段时间。

为了活下去,我在餐厅后厨洗过堆积如山的碗碟,在凌晨的**市场扛过几十斤重的蔬菜麻袋,甚至在烈日下的工地搬过砖。

这点农活,对我来说不过是肌肉记忆的本能。

不过半个多小时,一整片玉米地就被我利落刨完了。

导演见想要的爆点没了,脸色黑得像锅底,

吩咐导播不要把这段播出去。

熬到中午,太阳毒辣辣地烤着。

或许是因为上午没拍到想要的爆点,导演依旧没让我上桌吃饭,

只随手扔给我几瓶矿泉水,算是午餐。

午休连线环节。

接通会议室的瞬间,我摸着空荡荡的胃,对着镜头低声下气开口:

“聿川,我真的很饿......能不能求节目组通融一下,给我一口吃的?”

屏幕那头的会议室里,沈聿川西装笔挺地坐着,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冷硬:

“姜时宜,人贵在自立。”

“沈家把你送到这里,就是为了改掉你矫情的毛病。”

“饿你几天,你就不会再这么挑食了。”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了。

沈总都亲自盖章认证了,姜时宜就是纯矫情!

听说她在沈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山珍海味都看不上,看一眼就让人扔掉!

怪不得能把自己饿成那个鬼样子,真是活该!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嘲讽,

我握着水瓶的手指一颤,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沈聿川以为我在沈家养尊处优。

之前我痛经痛得在床上打滚,哑着嗓子求他给我三百块钱去医院,

他却眉头紧皱,满眼不耐:

“姜时宜,人不要贪得无厌。”

“家里有医药箱,也有私人医生,你无非就是想多要钱。”

我张嘴想解释,

想告诉他,家里的私人医生早就被林知夏撤走了。

想告诉他,每次经期,我都只能用廉价的卫生纸随便卷卷垫着。

想告诉他,我已经饿到了六十八斤,风一吹就能散架。

可是每次沈聿川都会在我开口前,冷冷挂断电话。

他天真地以为我生活得很好,以为我只是在无理取闹。

这次也和往常一样,没聊几句,沈聿川便不耐烦地掐断了视频。

这时,大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走过来。

她心疼地捏了捏我瘦骨嶙峋的胳膊,直叹气:

“哎哟闺女,咋瘦成这样了?”

我接过那碗红糖水,眼眶瞬间红了。

在沈家,这样一碗简单的红糖水,对我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弹幕却依旧不依不饶:

又开始装可怜了!

立人设呢?黑红也是红!

沈家的金丝雀怎么可能连碗红糖水都没喝过?装货!

午休过后,导演安排我去村里的流水席打工,

特地对着镜头叮嘱我:

“按照规定,不能偷吃哈。”

到了席间,扑鼻的饭菜香直往鼻子里钻。

看着台面上油亮亮的***、烧鸡和排骨。

我的胃猛地一阵蜷缩。

好饿,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食物的香气像钩子一样勾着我的神经。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拼命克制住想吃的冲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主动去**帮老师傅杀鸡。

笼子里的活鸡一直在疯狂扑腾。

我按住鸡头,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刀落,头掉。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震惊了:

**?这金丝雀还会杀鸡?

之前是不是小瞧她了?

看来也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啊!

我按照老师傅的嘱托,熟练地放血、拔毛、下锅。

当葱姜料酒入锅,浓郁的肉香再次扑面而来时,

我再也受不了了,飞快地从后厨逃离,一路跑到村外空旷的麦田里。

再待下去,我怕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偷吃。

但就在这时,

导演带着一队摄像呼啦啦围了上来。

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导演板着脸,语气不善:

“你老实说,是不是偷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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