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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被安排住进侯府别院。
我娘则被老太君禁足在国公府，不许踏出房门。
回到听雨院，我娘立刻把我放在床上，开始收拾金银首饰。
我踹了踹襁褓。
她低头问道：“宝儿，你也觉得跑路比较稳妥？”
我“哇”地哭了一声。
我娘吓得赶紧放下包袱。
“娘不跑，娘就是数数有多少盘缠。”
第二日，侯府来人接我们对质。
这一次，沈明珠带来了一名断腿老妇。
老妇自称钱婆子，二十年前曾参与**侯府千金。
她刚进门便跪地哭喊：“侯爷，老奴有罪！”
钱婆子指着沈明珠说道：
“当年老奴将小姐卖给一户姓周的人家。小姐右臂有鱼形胎记，脖子上还挂着赤金长命锁。”
侯夫人的身体晃了晃。
侯爷扶住她，厉声问道：“你可能认出谁才是当年的孩子？”
钱婆子看了看我娘，又看向沈明珠。
她毫不犹豫地指向后者。
“就是这位姑娘。”
老太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质问我娘：“你还有何话说？”
我娘梗着脖子回答：“她拐孩子时都多大年纪了？如今眼睛还好使吗？”
钱婆子气得拍腿。
“老奴认得小姐的眼睛！”
我娘反问：“你刚才盯了她半天才认出来，怎么不进门就认？”
钱婆子噎住了。
我惊讶地看着我娘。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长了点脑子。
沈明珠忽然红着眼开口：“我可以证明钱婆子没有撒谎。”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契。
契书上写着买家的姓氏、村落，还有孩子右臂胎记的特征。
侯爷查过印章后，沉声道：“确是二十年前的县衙旧印。”
老太君看向我**目光，越发冰冷。
沈明珠却在此时走到我身边。
她柔声道：“孩子是无辜的。即便她母亲冒认身份，国公府也该留下她。”
说着，她伸手**我的脸。
我立刻扯开嗓子大哭。
窗外数十只麻雀同时飞入花厅，齐齐扑向钱婆子。
钱婆子尖叫着挥舞拐杖。
混乱中，她腰间掉出一只沉甸甸的荷包。
荷包散开，露出几枚崭新的侯府金叶子。
侯爷捡起一枚，冷声问道：“侯府今年新铸的金叶子，你从何处得来？”
钱婆子脸色惨白。
沈明珠却迅速解释：“或许是有人知道今日对质，故意收买她陷害我。”
我哭声一停，看向沈明珠。
正常人看见证人被收买，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
她却立刻替自己想好了退路。
老太君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沉声吩咐：“将钱婆子扣下严审。此事查清前，谁都不许妄下结论。”
我娘抱起我，偷偷亲了我一口。
她压低声音夸道：“宝儿，哭得真好，下次再大点声。”
我面无表情地吐了她一手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