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果下来,我通过了,公司让我一周后到岗。
我前往市中心酒店,准备结清夜市摊最后一笔团餐大单。
卸货时才得知主办人是林晏川。
他发起了一个男性援助计划。
工作人员把我拦到**:“顾先生,请配合拍一段感谢视频。”
大屏突然亮起。
画面里是我住的破旧楼房和我深夜收摊的背影。
旁白响起:
“他被妻子抛弃,林先生长期资助他的孩子,为他提供订单。”
顾念安出现在镜头里:
“谢谢林爸爸给了我和爸爸活下去的机会。”
这些素材,全是前段时间沈知微和顾念安假借关心向我套要的照片。
我推开门冲进宴会厅:“停掉视频。”
镜头一下转向我。
宾客低声议论起来。
林晏川走**,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顾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但后续援助不会取消。”
我看着满场的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沈知微没有破产,视频里的孩子,是她的亲生女儿。”
“而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现场顿时静了。
很快就有人出声。
“林总资助的是自己伴侣的丈夫?”
沈知微从签约席快步走过来。
“临川。”
我看着她。
“这段视频,你知道吗?”
她抬头看了眼屏幕,脸色难看了几分。
“我知道他在做公益。助理给过我一份授权文件,我以为只是几张夜市照片。”
我盯着她。
“所以,是你签的字。”
她伸手想叫人停掉直播。
林晏川按住了她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
“直播还开着,签约马上开始,你现在承认,会影响融资。”
沈知微停住了。
就那几秒,我已经明白了。
她还是选了她的公司,选了她的体面。
她没有看向台下,也没有当众承认我是谁。
她只是对工作人员说:
“先带顾先生去休息,活动结束后我来处理。”
我推开围上来的人。
“删除所有**内容。”
这时,顾念安被带到了台前。
她看见我,脸都白了。
林晏川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攥着话筒,声音发抖。
“视频没有问题。”
“我和爸爸,确实是靠林叔叔帮助。”
“你不要忘恩负义。”
我看着她站在别人身边,说出那句“爸爸”,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我摘下工作证,放在台侧。
“这单餐费不用结了。”
然后转身,从员工通道离开。
酒店经理大概怕我再回去闹,安排人从后勤区送我出去。
经过地下冷库时,一辆推车失控滑过来。
我躲了一下,脚下一绊,整个人跌进冷库。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我爬起来去拉把手,怎么也拉不开。
手机信号很弱,前台电话也打不通。
冷气一点点压下来,我拍门,喊人,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最后,我拨了沈知微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边很吵。
“临川,你在哪?”
“地下冷库。”
我扶着门,声音发颤。
“门打不开,你让人来救我。”
她顿了顿。
“你别闹。工作人员说你已经走了。”
我用力拍门。
“沈知微,我在冷库。”
“我没有闹。”
那边有人催她上台。
紧接着,是林晏川的声音。
“他就是想让签约停下来。”
沈知微呼吸乱了些,压着火说:
“活动结束我联系你,你别再用这种方式逼我。”
电话没挂多久,手机就黑了屏。
低温掉电很快。
我把外套裹紧,用旁边的餐车去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
掌心震得发麻,最后一下时,餐车歪倒,金属边划开了我的小腿。
我摔在地上,冷得连牙关都在发抖。
手机只剩最后一点电。
我把离婚协议电子版发给沈知微。
又给爸妈留了一句话。
做完这些,手机彻底黑下去前,门外像是有人经过。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后来沈知微终于想起那通电话,赶到冷库。
门边只剩我的手机,断掉的手链,和被拖进设备夹层的一道血痕。
几乎同时,我爸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请问是顾临川家属吗?”
“病人正在抢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