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混乱结束后，结训仪式重新举行。
校长询问父亲，揭幕仪式是否取消。
父亲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我。
“知意，你来决定。”
我望向那块被红绸覆盖的纪念碑。
乔曼穿过的领队制服被丢在一旁。
方队旗也倒在地上。
原本负责领队的学生，因为被乔曼长期占用名额，只能站在队伍末尾。
我走过去，将旗子捡起来，交给她。
女生愣住了。
“给我？”
“训练考核第一名本来就是你。”
我看过军训记录。
乔曼根本没有资格担任领队。
她以捐赠人女儿的身份向冯主任施压，硬生生抢走了别人的位置。
那个女生眼圈瞬间红了。
她接过方队旗，挺直脊背走到队伍最前面。
口令响起。
方队重新列队。
这一次，真正训练了一个月的领队稳稳走在最前方。
动作标准，步伐有力。
掌声响彻操场。
仪式结束后，我陪父亲离开学校。
走到校门口时，周叙川还站在那里。
他手里捧着那块摔碎的腕表。
制表师告诉他，虽然表盘损坏，但机芯还有修复的可能。
他像抓住某种希望一般追上来。
“知意，我会把它修好。”
“等你下次回国，我一定还给你一个完整的。”
我停下脚步。
“周叙川，你还不明白吗？”
“表可以修。”
“感情不行。”
“可我们以前那么好。”
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只是走错了一步。”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周叙川抱着那块碎表，身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