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心里一沉。
周明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视频。
我伸手去拦，已经晚了。
我**脸很快出现在屏幕里。
她还围着围裙，身后是厨房，油烟机嗡嗡响。
“怎么了？”
周明立刻红了眼眶。
“妈，晚晚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对。”
“她怀疑我跟邻居有事，今天还跑到店里闹，把人家两口子都弄得下不来台。”
我妈愣住。
“晚晚？”
我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人呢？”
周明把镜头转向我。
我站在碎玻璃旁边，手里还攥着包。
这个角度看过去，确实像我刚砸了东西。
我妈急了。
“你们又吵架了？”
周明叹气，语气委屈得像受害者。
“我就是说她那张**卡可能是自己忘了，她非说我偷。”
“妈，她现在看谁都像害她。”
“我怕她出事，才给你们打电话。”
我看着他表演，指甲掐进掌心。
疼。
疼得我终于没有冲过去抢手机。
我爸沉着脸。
“林晚，你先冷静。”
“夫妻过日子，别动不动闹得人尽皆知。”
我喉咙发紧。
“爸，他在撒谎。”
周明立刻接话。
“你看，她又来了。”
“我撒什么谎？”
“我连今天公司会都没去，就怕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我妈声音软下来。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请几天假，回家住住。”
我看着屏幕里我妈担心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
周明太懂我了。
他知道我爸妈最怕我婚姻不稳。
也知道他们会先劝我忍。
视频挂断后，周明脸上的委屈瞬间没了。
他弯腰捡起一块玻璃，随手丢进垃圾桶。
“林晚，你别逼我。”
我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小区群里有人艾特我。
我点开，手指一下僵住。
周明发了一条长消息。
“家丑本不想外扬，但我妻子近期情绪异常，因一张**卡误会邻居，今天在公共场合大闹，给邻居造成困扰，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下面配了三张照片。
一张是我站在推拿馆门口，脸色苍白。
一张是我和许姐对峙。
最后一张是地上的碎玻璃。
他甚至把家里的碎杯子也拍了。
评论瞬间滚出来。
“怪不得刚才那么凶。”
“有事好好说，别冤枉人啊。”
“许霜也挺倒霉，被人当众骂偷。”
“周明脾气真好，还替老婆道歉。”
我抬头看他。
周明靠在沙发上，慢慢点了根烟。
烟味呛进鼻腔，我眼眶被熏得发酸。
“看见没？”
“你再闹，所有人都会觉得你疯。”
“你要离婚，我奉陪。”
“但你想让我背锅，没门。”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遮住他的脸。
我没有再吵。
我把地上的碎玻璃一片片捡进垃圾袋。
手指被割了一道小口，血珠冒出来，落在透明碎片上。
周明看见了，也没动。
我打开水龙头冲手，凉水刺进伤口，疼得我浑身一颤。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店长发来的消息。
“视频调出来了。”
下一秒，一个文件传了过来。
我站在洗手池前，点开。
画面比截图清楚太多。
许姐挽着周明进门。
周明摘下**，低头在她耳边说话。
许姐笑着用红玛瑙手串轻轻敲他的手背。
前台刷卡时，周明报出了我的手机号。
签字时，许姐写了我的名字。
周明站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
那张脸清清楚楚。
我关掉水龙头。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客厅里，周明还在打字。
小区群里，他的新消息又跳出来。
“希望大家不要传播谣言，邻里之间以和为贵。”
我擦干手上的血，保存视频。
然后点开徐亮的聊天框。
他半小时前发过一条消息。
“她说那个男人只是路人。”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
视频已经加载完成。
我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