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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房本，你急什么？”
我看着嫂子，声音都冷了下来。
她被我一句话堵住，脸色难看得厉害。
程川沉着脸，还想挡：
“爸，妈，真没必要闹成这样。家里的事，关起门来慢慢说不行吗？”
我爸冷笑，“关起门来继续让你们糊弄可可？”
他说完，直接看向我：“可可，报警。”
嫂子一听报警两个字，脸色唰地白了。
“报什么警！一家人的事，至于吗？”
“至于。”我盯着她，“你们骗了我三年。”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忽然换了副语气，扯着我妈就开始哭。
“妈，我承认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程川压力大，家里开销大，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们一家人住进来，收她一点钱，怎么就成骗了？”
我气笑了，“三年快二十万，叫一点钱？”
门口顿时有人低声惊呼。
“这么多？”
“我天，快二十万啊？”
嫂子明显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把数额说出来。
她眼神一乱，立刻改口：“那……那也不是全都花了啊！家里平时开销不要钱？”
“水电物业不要钱？她住这儿三年，难道一点成本都没有？”
“有成本，所以你们用我的房子赚我的钱？”
“你们住主卧，占着我的房子，还说我寄人篱下。李芸，你怎么有脸？”
她被我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程川见状，终于沉下脸：“程可，差不多够了。事情闹大，对你也没好处。”
我看着他。
“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钱被你们拿了，房本被你们偷了。”
“程川，你现在跟我说对我没好处？”
他脸色更难看。
嫂子却想起什么，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立刻尖了起来：
“她每个月转账，备注不是房租，是生活费！”
“她自己写的生活费！谁逼她了？”
“她愿意给我们分摊家用，现在翻脸不认账，凭什么全怪我们？”
我手心一片冰凉。
是啊。
每次转账，她都说别写房租，难听，写生活费就行，一家人看着也体面。
我以前真信了。
现在才知道，她从那时候就给自己留后路。
嫂子见我不说话，顿时更来劲了。
“妈，程可自己写生活费，现在赖到我们头上，我们冤不冤啊！”
“你闭嘴！”我妈气得发抖。
可门口那些邻居，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我胸口闷得厉害，脑子却忽然清醒了一下。
不是只有转账，还有别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嫂子。
“你今天下午说过一句话。”
“你说，这三年哪次不是你催着我交房租，一分没少过。”
我盯着她：“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门口顿时一静。
张阿姨下意识点了点头：“这话她刚才是说过。”
刘婶也跟着点头：“对，我也听见了。”
嫂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僵死了。
我继续说：
“刚才在楼道里，你还跟张阿姨她们说，我在你们家住了三年，房租每月都交。”
“现在又说那是生活费？李芸，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程川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我爸冷冷看着他们：“现在，还说不清吗？”
嫂子额头都冒汗了，眼神乱得厉害。
我爸根本不和她废话，转头就走向房间里的保险柜。
“重要东西都在这里吧？给我打开！”
而程川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
“爸……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