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站在门口输入密码,却提示密码错误。
再输,还是错误。
我顿了顿,抬手输了沈真的生日。
密码锁发出清脆的滴滴声,门开了。
我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猛地扇了两巴掌。
我站在玄关缓缓扫过这个我亲手布置了三年的家。
客厅的窗帘从我喜欢的素色换成了烟粉色蕾丝,只因为沈真随口一句“粉色更温柔”。
茶几上的白百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束沈真喜欢而我却过敏的蓝紫色绣球花。
我推开卧室门。
属于我的那个衣柜里挂满了沈真青春靓丽的辣妹装。
而我的衣服,被团成一团胡乱塞在储物间的编织袋里。
甚至有几件掉在地上,沾满了灰。
这间屋子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我的痕迹了。
我亲手挑选的家具绿植,全都悄无声息地换成了另一个人喜欢的样子。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直到今天才发现。
胃里翻涌得厉害,我冲到厕所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到最后只剩酸水,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冰凉的瓷砖上。
手机屏幕亮起,沈真发了条动态。
“今日小确幸,转正通过,下班来试婚纱。”
配图是她穿着和我同款的婚纱一脸**地将手递给屏幕后的人。
我盯着牵住沈真的那双手。
我绝对不会认错。
那双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浅色的旧疤。
是迟望轩七年前为了救我,被歹徒拿刀砍伤留下的疤痕。
胃又在抽搐,但我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下一秒,沈真的消息弹出来:
“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你工作忙没时间试婚纱,迟哥怕耽误婚礼流程,想着我们姐妹身形差不多,就让我替你来试试。”
我没有回复。
熄灭屏幕,单手将手机扣在台面上。
我爬起来,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将我的证件一样一样往行李箱里塞。
直到指尖碰到一个硬质的陌生红色本子。
是结婚证。
可我和迟望轩根本没有领证。
我愣了一下,手指颤抖着翻开一页。
照片上沈真和迟望轩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领证日期就在昨天。
我们原本约定今天领证。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将结婚证拍照扫描上传云端。
正准备离开,却听到玄关处一声开锁声。
我条件反射地躲进卧室。
手机还攥在手里,我下意识按下了录音键。
“哎哟,你们两个的这个婚纱照真是拍得太好了,这长相、这气质,站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行,我得把这些照片发到我们小姐妹群里让她们瞧瞧去。”
竟然是母亲。
她也知道。
沈真声音甜蜜:
“能不好看吗?迟望轩哥可是按照我的尺寸,特意请了国外的设计师手工定制的婚纱,耗时好几个月呢。”
婚礼的事全都是迟望轩一手操办。
我忙着布置婚房,对于一生只穿一次的婚纱,我也只是提了句简约耐看就好的要求。
倒是迟望轩上心得很,从年初就开始挑,前前后后跑了十几家店,款式面料甚至袖口的珍珠材质都要计较。
我心中甜蜜,以为是他对我的爱重。
却没想到,这份沉甸甸的爱,自始至终都不是给我的。
母亲还在絮叨:
“真真啊,你们公司那个领导没有再纠缠你吧?”
“没有啦,妈,有迟望轩哥在,我现在在公司里都是横着走呢。”
母亲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打听过了那男的个子不高,家境也普通,以后结了婚,对你也没什么助力。”
“那种的配你姐还绰绰有余,配你,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