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泽的心漏跳了一拍。
“所以你知道清声在哪,是吗?”
“能不能给我她的号码,我有话对她说。”
“她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吧?”
候机室里,沈蓝摁住了我要去接手机的手,对对方继续道:
“季承泽,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去好好享受被暗恋的滋味,再也不用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好吗?”
季承泽的呼吸越发粗重,压着声音:
“我发誓,我和许幼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精神**和****一样恶心,你装什么呢?”沈蓝皱着眉:
“我闺蜜能在婚前发现你的真面目,算是喜事。”
“你也不用一副深情难移的样子,毕竟年轻貌美的,想要追着你的小姑娘多了去了。”
“别再纠缠她。”
“可我喜欢的人只有她!”
我接过了手机:
“季承泽,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感情是平等的。”
“我从没逼着你喜欢我,更没逼着你为我付出。”
“在一起也好,分开也好,都是你我双方自己做出的选择罢了。”
季承泽怔怔地握着手机,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绝情地打掉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不给他任何解释的空间,就走得这么决绝。
可他忽然发现,他的喉咙像是被堵塞住了。
他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因为这一切,就是他造就的。
无论他怎样美化,都无法洗白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一件一件,将他喜欢的人,亲手推开。
“我们到此为止。季承泽,这句话由我来说。”
“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还好你现在的工作地点不固定,他没那么容易找到你。”
沈蓝长舒一口气:
“否则,我真怕你被再次缠上。”
我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我重新回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户外摄影师。
当年,如果不是真心与季承泽相爱,我绝不可能定居在一座城市,开一间普通的摄影工作室。
我喜欢天南地北,东奔西走,很少会为了什么停留。
季承泽这一站,大概是属于我的磨练,我的教训。
他不值得,我自然也该向前走。
我跟着团队,在一年内飞遍几十座城市,拍摄了大量的照片,踏上事业正轨。
季承泽换了许多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可只要我一接通,就会拉黑他。
我不想再和他有过多交集,可他却不依不饶,没有电话,就给我的邮箱发邮件,无所不用其极。
他一封一封地写下道歉的话,说他是一时鬼迷心窍,说他十二年的感情从未掺假,一往而深。
在一次摄影周期结束,我回到新家时,甚至还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母亲那件破损的婚纱。
已被他完完整整地找人缝补如初,几乎看不清损坏的地方。
还有一些药膏,是治我的腰伤的,整整齐齐摆在盒子里。
和当年他暗恋时做的一样,他细心体贴,处处周到。
可我,却早已没有当年的悸动了。
“季承泽,别再送东西了。”
我发了一条信息:
“我知道你在这附近。”
“明天下午五点,最后一次,我们把话说清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