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去了一趟银行。
工作人员把保管箱推到我面前。
打开盒盖，那条结婚纪念项链安静地躺在深色绒布上。宝石依旧完整，只是搭扣旁多了一道很浅的划痕。
大概是孟佳佩戴时留下的。
我没有重新戴上，也没有把它扔掉。
五年前，陆川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下它。那天他站在珠宝店门口，紧张得连盒子都拿反了。
那一刻的欢喜是真的。
后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合上盒子，把它留在保管箱里。
过去不需要被毁掉，但也不必再贴身带着。
原定旅行退回的钱到账后，我重新订了一张机票。
还是曾经约定的目的地，只是乘客从两个人变成了我自己。
律师问我，要不要换个地方。
“看到那些景色，会不会想起他？”
“可能会。”
我收好机票。
“但我不能因为他违背了承诺，就把我想去的地方也让出去。”
这段时间，我重新找了住处，***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旧相册放进书柜，工作资料摆回桌面，冰箱里也不再只有一碗没人动过的粥。
生活没有突然变得轰轰烈烈。
只是每天醒来，我不必先看陆川有没有回家，不必猜孟佳又拿走了什么，也不必在争吵后准备一句“算了”。
出发那天，我拖着行李箱穿过机场大厅。
广播正在提醒旅客登机，巨大的落地窗外，清晨的阳光铺满跑道。
五年前，陆川说总有一天，会陪我去看那片海。
我等了五年。
现在不等了。
登机前，我收到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一路平安。
没有追问，没有求我回来，也没有再提原谅。
我看了一会儿，关掉手机。
飞机穿过云层时，阳光从舷窗落在手背上。那里空空的，没有戒指，也没有任何只有我能看见的数字。
陆川曾经问过，少了他，我还能留下什么。
现在我有了答案。
没有婚姻，没有原谅，也没有人替我安排往后的人生。
可我的时间、我的钱、我要去的地方，都重新属于我。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