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人已经把嫂子拖到仓库二楼的铁架平台上。
那里原本是设备检修台，一条铁梯通上去。
男人站在平台边缘，嫂子被他锁在身前，折叠刀抵在她脖子上，刀尖贴紧颈侧皮肤。
嫂子仰着头，喉结一上一下地动，嘴唇抿得发白。
哥哥在铁梯下面刹住脚。
仰头看着上面的两个人，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放了她。”
哥哥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压了千斤石头的水面，“我在这，你冲我来。”
男人笑了。
笑声在铁皮仓库里嗡嗡地响。
“冲你来？”
他往下走了一步，刀尖在嫂子脖子上压出一个小坑，“顾宇森，你大学什么都比我强——保研比我快、论文比我早发、连我追了三年的女人你也抢。”
男人又往下走了一步，铁梯在他脚下咯吱响。
“现在我要你跪下来。”
他看着哥哥，嘴角还弯着，“跪在我面前。磕头。我就放了她。”
嫂子猛地睁眼：
“你别——”
刀尖往下压了半毫米。
血珠子从嫂子颈侧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浅蓝色裙领洇出一小片深色。
哥哥瞳孔缩了一下。
他膝盖弯了下去。
砰。
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然后是第二下。
额头磕在地面，闷响一声。
男人仰头大笑。
笑声在仓库顶棚里撞来撞去。
“你也有今天！顾宇森！你跪着的样子真——”
他的笑停了。
刀尖从嫂子脖子上移开了一寸，朝哥哥的方向指过去。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那就都别活。”
刀尖重新翻转，对准嫂子胸口扎了下去。
哥哥从地上弹起来的动作快得像被弹簧崩出去的。
他整个身体横**男人和嫂子之间，左手抬起来去挡那把刀。
刀锋划过他手掌，血溅出来，但他没停，右手扣住男人手腕往外拧。
金属刀掉在铁架台上，嗒一声弹起来滚下铁梯。
男人被哥哥撞得往后仰，后脑磕在铁栏杆上。
嫂子从钳制里挣出来，扑倒在铁梯上往下爬，爬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下面冲进来三个**。
手电光柱扫过铁架台，照见男人被哥哥按在地上，脸贴着铁皮平台的血渍上。
“别动！手放后面！”
**把男人铐住往外拽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嫂子一眼。
嘴角还带着那点弯，但眼底空了。
嫂子从铁梯上滑下来，膝盖磕在地上，然后爬着往哥哥那边去。
哥哥坐在地上靠着铁架台，左手掌心被刀割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嫂子捧着他那只手，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
哭不出声音，只有气流从喉咙里往外抽。
哥哥用没受伤那只手去摸她的后脑勺，掌心贴在她头发上，一下一下按。
过了很久他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别哭……没事了。”
嫂子的肩膀还在抖，但她把哥哥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翻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血蹭了她半张脸，她没擦。
我靠在仓库门口，被保安扶着坐在地上。
肚子还在一阵一阵地抽着疼，但后背靠着铁皮墙，凉意渗进来，整个人慢慢能呼吸了。
外面警笛声停了。
天边泛了一线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