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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铭靠在门框上,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低头扫了一眼信封上离婚协议四个字,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宋雪沉爸妈走得早,自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离婚?开什么玩笑。
周景铭看看林律师:
“你是她请的演员?”
“她今天还真是戏瘾大发,刚才在卧室演了一出。”
“现在还想接着演。”
林律师从西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傅烬川。
名片上正规律师事务所的名称,执业编号,清清楚楚。
周景铭终于有些慌了。
名片是真的,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从细节里判断真伪。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慌乱:
“她……她真的要跟我离婚?”
林律师面无表情:
“这是她的**。”
“麻烦请宋女士出来,她也需要当面签字。”
周景铭强装镇定:
“她还在里面演戏呢,你自己进去找她吧。”
“劝她快点,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林律师穿过客厅,推开卧室门的一瞬间。
只见宋雪沉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身体蜷缩着,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行李箱敞开着,一件婴儿的小衣服掉在血泊边缘,半边被鲜血浸透。
林律师立刻打了120,然后回头大声冲门口喊了一声:
“过来帮忙!”
周景铭还站在玄关,听到这声喊,皱了皱眉,不紧不慢走了过去。
但是到了卧室门口,他愣住了。
“怎么……”
周景铭话没说完。
外面就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林律师把宋雪沉抱上了担架。
周景铭站在原地,看着宋雪沉苍白的脸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是她丈……”
话没说完,急救员一把推开他的手。
“让开!别挡路!”
担架被推进电梯,林律师紧紧跟在后面。
周景铭追到电梯口的时候,金属门在他眼前合上了。
最后一丝缝隙里,他看见宋雪沉的手从担架边缘垂下来。
手指上戴着那枚当年两个人AA买的婚戒。
周景铭愣了一会才慢慢转过身。
姜晚从客厅探出头来,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委屈的表情:
“景铭哥……真的不是我……”
“都是宋雪沉自己……”
没等姜晚把话说完,周景铭立刻打断她:
“够了!”
“你还敢说?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
“她会故意把自己弄成那样?”
姜晚被周景铭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慌乱:
“景铭哥,你听我解释……真的是她自己倒下去的,我只是……”
周景铭冷笑一声:
“你只是什么?”
“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姜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哭着跑开了。
但周景铭只是冷冷看着她。
一切终于重归安静。
周景铭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抚养权归属,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这才终于相信,宋雪沉是真的想跟自己离婚。
他的手开始颤抖。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计算公式,在这一刻忽然全部崩塌了。
周景铭第一次问了自己一个没有数据支撑的问题: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