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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门一开，江冉顶着黑眼圈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两个精致的纸袋。
她已经换上了昨天逛街时买的新衣服。
孟锦辰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盒。
“野哥！”
孟锦辰挤开江冉，亲热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
“杨枝甘露、芒果千层，还有这家排队才能买到的芒果糯米饭。”
江冉局促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见野，昨天全都是我的错。孟锦辰骂了我一晚上，说我粗心，不会哄你开心。”
孟锦辰连忙附和。
“可不是嘛！我昨晚特意杀去酒店，逼着她背你的喜好清单。”
“野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一次吧。”
他们一唱一和，像极了一对默契的夫妻，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孟锦辰抓着我的手。
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他生病住院，我拎着水果去探病时，也是这只手虚弱地搭在病床边。
当时，他说自己吃坏东西，得了急性肠胃炎。
如今再看着他，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抽回手，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立在门边的黑色行李箱。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
我看向江冉，态度坚决。
“带上行李，走吧。”
江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孟锦辰也愣了。
“野哥，你别闹了行不行？不就是一杯杨枝甘露吗？”
“江冉给你买了一整桌芒果，你至于把人的行李都扔出来吗？”
“至于。”
我看着他。
“孟锦辰，你不是我兄弟吗？为什么总是帮着她说话？”
江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祁见野！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连我们八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对，不要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是婚纱摄影工作室打来的电话。
我索性直接按了免提。
“祁先生，这里是艾薇婚纱摄影。您和江冉女士预约了下周六拍摄外景婚照，请问……”
“取消吧。”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取消？可是定金不退。祁先生，您预约的是顶配套餐，如果取消……”
“我知道。拍摄取消，定金不用退了。”
电话挂断，客厅里死寂一片。
为了这套照片，我挑选了十几家工作室，找了两个多月的外景地。
孟锦辰陪着我试了不下三十套西装，曾不耐烦地捶在我肩上。
“你将就一点能死吗？”
我当时笑着给他递水。
“一生一次，我想留下最好的回忆。”
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我有多重视这套婚照，又有多期待那场婚礼。
江冉的眼眶红了。
刚才那股压抑的怒火，终于变成无措和恐慌。
“祁见野，我错了。”
“别拿分手惩罚我，好不好？我改，我全改还不行吗？”
我轻声问：“江冉，你错在哪里？”
江冉张了张嘴。
“我……我不该阻止你喝杨枝甘露，不该逛街时只买自己的衣服。”
“还有呢？”
她的眼神飘向孟锦辰，吞吞吐吐。
“我不该那么忙，没时间陪你。”
我笑了笑：“编不出来了？”
孟锦辰急得跺脚。
“野哥，难道非得让江冉跪下来给你磕头吗？”
我打开门，把行李箱往外一推。
“想跪就跪。”
“她欠我的，磕头也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