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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北音出院后，搬进了季铮的出租屋。
季铮以为，只要把姜北音照顾好，生活就能回到正轨。
但他低估了姜北音的偏执，也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姜北音的身体极度虚弱，每天只能躺在床上。
她变得疑神疑鬼，只要季铮稍微晚归十分钟，她就会疯狂地打电话。
“你是不是去找姜南絮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即使季铮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证明自己只是在加班，她依然会哭闹不休。
“你以前对我姐不是这样的！”
“你就是嫌弃我了，你觉得我是个累赘对不对？”
季铮疲于奔命。
白天要在公司应对繁重的工作，晚上还要面对姜北音无休止的盘问和眼泪。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有一天深夜，姜北音终于闹累了睡着。
季铮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到了鞋架上那双我留下的旧拖鞋。
那是刚搬来时，我们在楼下超市随便买的。
他突然想起，以前他加班到深夜回来。
无论多晚，厨房里总会留着一盏暖**的灯。
锅里温着他最爱喝的排骨汤，或者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我会穿着那双旧拖鞋，接过他的公文包。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只有让人心安的温情。
可现在，厨房里只有冷锅冷灶，和一池子没洗的碗筷。
季铮猛地站起身，走到鞋架前，拿起那双旧拖鞋。
拖鞋已经有些变形了，鞋底磨损得很厉害。
他死死地捏着那双拖鞋，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开始像疯了一样地找我。
他在所有的社交平台上搜索我的名字，搜索我的手机号。
他去问林薇，被林薇泼了一杯冷水，骂他**。
他在大学同学群里发消息，问有没有人知道我的下落。
没有人理他。
大家都知道了他和我妹妹的事，对他避之不及。
他甚至去查了火车站的购票记录，但因为权限问题一无所获。
我就像是一滴水，彻底蒸发在了这个世界上。
姜北音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发现季铮经常盯着那双旧拖鞋发呆。
发现他手机里存着我以前的照片。
发现他会在半夜偷偷搜索我的名字。
“你还是忘不了她对不对？”
姜北音把那双旧拖鞋扔进了垃圾桶，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犯贱去想她！”
季铮看着垃圾桶里的拖鞋，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去哄姜北音。
而是走到垃圾桶前，把那双拖鞋捡了回来，仔细地擦干净。
“是，我忘不了她。”
季铮看着姜北音，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平静。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