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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衡抱着团团来到医院。
团团看到我的第一眼，喵地一声扑到我的怀里。
我闷哼一声，伸出手抱住它。
它抬头观察我的脸色片刻，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我的肚子。
然后独自窝到床角。
无论我怎么喊它，它都不愿意再离我近一些。
只肯轻轻蹭蹭我的腿。
我知道，它是怕弄疼我。
我红了眼，轻轻摸着它。
江止衡看到这一幕，蓦然红了眼圈。
他背过身去，肩膀有些颤。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江止衡，明天我想吃城南的小馄饨。”
这是这几天来，我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
江止衡瞬间答应下来。
天不亮，他就开车去了城南。
我看着他的背影，抱着团团，离开了医院。
到达安检口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江止衡看到我，大步跑了过来。
却被安检人员拦了下来。
他眼底满是惶恐，焦急地朝我喊着。
“珍珍，你去干什么？”
说着，他就想往前冲。
我站在原地，朝他笑了一下。
“江止衡，我们到此结束吧。”
江止衡脸上血色尽失，推开拦着他的人。
安检人员有些不耐烦，叫来保安。
他被牢牢地拦在闸口处，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片刻后无力地放下。
眼底一片猩红。
江止衡第一次意识到，我对他似乎真的死心了。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一把刀一片片刮下。
形同凌迟。
回到医院后，叶沁霜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江止衡。
她犹豫着上前，“师哥你怎么了？”
江止衡看着她的脸，片刻后扯了扯嘴角。
声音凉薄。
“叶沁霜，你就笃定我一定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吗？”
叶沁霜瞬间慌了神，“师哥你在说什么？”
江止衡轻笑了下，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当初是老师拜托我帮你留意工作。”
“来到这里这么久，你每次犯错也都是我帮你处理烂摊子。”
听着男人的话，叶沁霜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江止衡悲悯地看了她一眼。
“自己去辞职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叶沁霜瞬间攥紧了拳，看着男人的背影，不甘心地开口大喊。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让我辞职？我偏不。”
医院内人很多，纷纷打量着他们。
几个护士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江止衡笑了下，声音冰冷。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会一件不差地全部抖出来。”
话音落，叶沁霜的脸色白的吓人。
她红了眼，眼泪大滴大滴落了下来，走上前拉住江止衡的手腕，苦苦哀求。
“师哥，师哥我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算沁霜求你了，师哥。”
江止衡低头，看着她的眼泪。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你欺负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呢？”
说完，他甩开叶沁霜的手，大步离开。
叶沁霜愣在原地，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大声议论起来。
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屈辱顺着心口往上涌。
眼眶发涩，指节被攥得发白。
她拿着辞职报告，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
脚步虚浮。
阳光刺眼，她缓缓看向天空。
第一次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