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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婚》暂停送奖的消息传出去后,樊听澜连夜发布了未公开花絮。
视频里,她和商聿津在祖屋里吃饭、争吵、相互搀扶。
最后一个镜头,是商聿津在暴雨中背她过河。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夫妻,差的只是一张城里的证。
她把自己推上了风口,也把古村里那些不愿公开露面的女人全部暴露在镜头中。
第二天,一位参加过拍摄的老人托制片人联系我。
老人从视频里得知影片已经公开,气得声音发抖。
“她说只给学堂留档,没说会把我们嫁女儿的屋子放给外人看。那些纸,她让我们当领东西的单子签。”
制片方重新核查授权书,发现樊听澜将几份空白签名页装订进了公开发行许可。
商聿津作为导演,在每一份汇总表上都签过确认。
他告诉制片人,自己从未逐户核实。
一条省事的路,终于把整部影片带进了死胡同。
樊听澜来到资料中心时,我正在为老人整理撤回授权的材料。
她摘掉墨镜,将手机摔在桌上。
“网上都在骂我,你总算满意了。我把最好的两年给了这部片子,几个没见过世面的老人临时反悔,就想让所有成果作废。”
办公室里的人抬起头。
我将她的手机推回去,继续把材料装进信封。
“你可以珍惜自己的两年,她们也有权决定自己的脸出现在哪里。”
樊听澜俯身压住信封。
“别装得这么清高。你撤录音、查素材,都是因为嫉妒族谱上写了我的名字。就算电影永远不能上映,我和聿津也在村里做过夫妻。那一页,你撕不掉。”
我抽出被她压住的材料,交给门外赶来的工作人员。
“那一页留给你。商聿津和那部片子,我都不要了。”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直以来,她拼命向我证明自己抢走了什么。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我早已退出了那场争夺。
保安请她离开时,她还在喊商聿津只是一时愧疚,等影片风波过去,他依然会回到最懂他的搭档身边。
当晚,商聿津发布**,承认夫妻身份和录音使用均由他本人决定,也承认自己对村民授权审核失职。
他宣布放弃影片全部商业收益,将原始素材交还拍摄者重新确认。
**最后,他向我公开道歉。
页面停在他的道歉上。
我退出软件,继续核对老人们的授权材料。
几天后,一份快递送到宿舍。
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多了商聿津的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