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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进了一次医院,幸好没有什么大事。
我搬回了母亲家。
第三天,沈确让专柜送来了一只四十三万的包。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这次是真的,别再拿假的气自己。
我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半小时后,他拎着保温桶堵在楼下。
“包不喜欢可以换,退回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要。”
沈确嗤笑了一声。
“四十三万说不要就不要。是嫌不够真,还是想让我亲自送?”
他说完,又拧开保温桶。
“山药排骨,没放胡椒。”
“行,包得罪你了,汤总没有吧?”
汤香飘出来,我有一瞬间恍惚。
以前加班到凌晨,沈确会穿过半座城给我送饭。
哪怕吵架,也会先把药塞进我手里,再笑着骂我难伺候。
他不是没有爱过我。
只是那份爱像一间随时会被别人征用的房子。
我住了四年,仍然没有钥匙。
我没有接汤:“以后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
“我自己。”
沈确脸上的笑淡了。
“行,真长本事了。”
“那年阿姨进急诊,你抓着我的袖子,说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现在一句分手,就想把四年全翻过去?”
话说得像在怀念。
可刀尖精准地抵在我最软的地方。
我抬头:“你是在提醒我欠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欠我了?”
他皱起眉,反而像被我冤枉。
“我是告诉你,我们不是因为一个破包认识的。”
“温晚,你不能只记我的坏。”
“我都记得。”
“所以我才忍到现在。”
沈确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把保温桶往我手里塞。
“明天我重新订酒店,婚房也已经按你喜欢的样子改了。”
“乔薇那边,我停她半年工作。”
“我能做的都做了,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哪一步还不够。”
他把挽回列成一张清单。
仿佛只要逐项补齐,我就应该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将保温桶放回车顶。
“沈确,我不是让你补交作业。”
“那你到底要什么?”
“以前我想要你尊重我。”
“现在呢?”
“什么都不要。”
他眼里那点笃定,没了。
当晚,他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婚房的智能门锁被重新设置成我的生日。
客厅换成了我喜欢的米色沙发,窗帘也换了。
衣帽间空出一半,那只真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确站在镜头外说:
“你不是一直觉得这里不像家吗?”
“现在全按你喜欢的弄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开门。”
我只回复:“把密码改掉。”
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你又怎么了?”
“沙发、窗帘、衣帽间,哪一样不是按你的喜好?”
“家不是我喜欢什么颜色。”
“那是什么?”
“是我需要你时,你不会丢下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第二天,我让搬家公司将剩下的东西全部取走。
公司也通过了我的离职申请。
沈确回到婚房时,玄关只剩下他一个人的鞋。
浴室里没有我的牙刷,衣柜里没有我的衣服,冰箱上也没有我写给他的便利贴。
那只四十三万的真包摆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比五百块的假包更像一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