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
飞机落地时，正好碰上日出。
晨光咬住未退的灰，金光一点点地破云。
我带着妈妈坐上早就约好的车，打开手机，未接来电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姜衍生打了二十七个。
秦悦8个。
还有一个是推开病房门帮我叫来医生的领导沈致函打来的。
我回了他的电话。
“到了？”
我应了一声。
车刚好开进市区，街道很安静。
路过外调的公司。
不到分钟就到了住的地方。
“你飞机起飞后，姜衍生和你说的一样找来了公司。”
我扶着妈妈走进新的公寓。
“东西给他了吗？”
“给了，一式两份，他一份，**一份。”
沈致函发了一个视频。
姜衍生拿着两份报告，脸上的血色不断随着翻阅的动作渐渐褪去。
“这不可能。”
沈致函点开我提前发过去的语音。
“我爸第一次进icu，你带着我**偷偷跑过来守着，被玻璃划破的掌心血嘀哒哒的流了一路。”
“最后是谁处理的，还记得吗？”
姜衍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得干净。
我平静的声音还在播放，
“综合这些数据，由专业的评估师评定，你的那份报告不是伪造的风险高达0。”
他狼狈地跑了出去。
原版的报告甚至还存在医院的档案库里。
**很快地根据这两份报告找到秦悦的医生小叔。
相关的人都被扣在警局。
沈致函代我出面，第二次打通我的电话时，被姜衍生一把抢走。
“颜颜，我...对不起。”
“我以为是你太生气了，故意作假让我放弃和她假结婚。”
我把手贴上平坦的小腹。
“报告是你亲眼看着我从医院的小程序点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响起他沙哑的声音，
“我以为，那是你耍的小手段。”
我放下手。
“你说过，不要事事都拿自己以为的为主，做什么之前都要以风险评估的结果作为标准。”
“所以我问了我的风险评估师，他说，你不是为了秦悦故意惩罚我的风险也高达0。”
电话那边再没了声音。
隔天，姜衍生拿出了有秦怡签名的那份评估报告作为证据补充。
**到一半，在医院的档案库里发现了一份秦怡的多发性骨髓瘤的诊断书。
姜衍生又给我打了27个未接电话。
第28个，借的是陌生人的电话。
“颜颜...对不起...我”
我打断他。
“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你撤回了那份补充证据，还是对不起你和秦悦为了在一起假装风险评估师骗了我7年？”
姜衍生攥紧了手里的报告，声音干涩，
“...你知道了。”
我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
“对不起有用吗？”
“是能让我**癌症突然消失，还是能让这个还没满月的孩子回到我的身边，又或者它能轻而易举地抹去你和她在无数个我回家的1小时里亲吻过的痕迹？”
手机摔到地上，好半晌才被重新捡起来，
“我爱的真的只有你。”
“最开始我是因为她在那几年，帮我分担了你压在我身上的压力...后来不知道怎么变了味。”
我忽然笑了，
“我的风险评估师综合了我的8年，得出你爱我的风险是1，爱秦怡的风险是9。”
“四年往返被行李箱勒出来的疤，两年13站的地铁饿出胃病的胃，一通可以让我在发烧时被冷水带走孩子的电话。”
“他说，没有任何一个行为可以看出你对我的爱。”
“姜衍生，人中下面长的是嘴，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都不说。”
他张着嘴，磕磕巴巴地说了好几次。
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的错。”
我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