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去医院调了旧档案。
死亡原因确实是失血性休克。
诱因写着急性胃穿孔。
没有**。
没有中毒。
看起来毫无问题。
直到医生问我一句。
“你当时长期吃止痛药吗？”
“没有。”
“那就奇怪了。”
“你的胃损伤很严重。”
“像短期内被强刺激过。”
我心里一沉。
上一世死亡当天，我只喝过公司里的咖啡。
还有王主管递来的温水。
我回公司查饮水记录。
当然什么都没有。
三年过去，监控早被覆盖。
可赵坤给我的名片背面，还写着地下档案库。
我忽然意识到，那个地址不只是线索。
可能是让我找一件东西。
我再次去了地下二层。
这次不查纸质档案。
而是查旧设备报废表。
三年前有一台饮水机被报废。
日期正是我死亡第二天。
报废理由写着漏电。
经手人王主管。
周航看到记录后，沉默很久。
“你怀疑他给你下药？”
“我不知道。”
“但他至少在销毁东西。”
“那我帮你查。”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现在他也想让我死。”
周航把手机递过来。
昨晚有人给他发匿名短信。
闭嘴，钱会回来。
继续查，你父母先出事。
这不是普通骗单。
有人在维持整个局。
周航咬着牙。
“我可以当诱饵。”
“但我要一半证据。”
“你怕我卖你？”
“我怕你卖我。”
我笑了一下。
“这才对。”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互相留底。
他把宏盛所有沟通同步给我。
我把王主管的回扣记录给他。
谁都没有完全相信谁。
三天后，宏盛突然打回五十万。
备注写着项目预付款。
周航兴奋了一秒。
我却更警觉。
因为上一世，宏盛从没主动回过钱。
蝴蝶效应开始扩大。
当晚，陈启明亲自到分公司。
他第一次点名见我。
“林默。”
“听说你最近在查旧项目？”
我看着他。
“随便看看。”
他笑得很温和。
“年轻人别总盯着过去。”
“过去很脏。”
“看久了，会倒霉。”
他说完拍了拍我肩膀。
我闻到他袖口上，有一股很淡的药味。
和上一世王主管递我的温水，几乎一模一样。
我回家后整夜没睡。
我把上一世最后七天，能想起的事情全写下来。
宏盛改合同。
王主管催我垫资。
周航拿走客户名单。
陈启明来分公司巡视。
还有死亡当天那杯温水。
以前这些事彼此分散。
现在重新排在一起，像有人沿着时间，一步一步把我赶向死路。
凌晨四点，我在其中一天旁边画了圈。
那天我曾收到匿名邮件。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别喝那杯。
上一世我当成恶作剧**。
现在想起来，发件人可能一直在救我。